“自身难保？”
艾妮脸色大变，恶魔现身至此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那么显而易见，坏消息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该死！”
想到这，哪怕是贵为女王的艾妮也忍不住暗骂一声，脸色那叫一个精彩，仿佛跟开了染坊一样，五颜六色的。
那一夜的战斗她又不是没看见，足以跟单个天使抗衡的恶魔又岂是她们这些凡人所能抵抗的？
但，一向对正义恪守不渝的她岂有后退的道理？
“骑士团！随我冲锋！！！”
南方王国的女王拔出她的宝剑，横眉指向恶魔，率领着她的骑士团发起了死亡冲锋！
然而就像蜉蝣撼大树一样，明知作用不大，却毅然决然地做出行动。
结局没有意外，沉默寡言的骑士团在沉默中死去，唯独剩下一个艾妮。
“为什么！为什么？！”
她高声质问着亚托克斯，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点哭腔。
她质问对方，为什么单独放过自己？为什么不让她跟自己的骑士团、自己的国度一同陷入寂静？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亚托克斯斜目瞥了一眼艾妮，一手灵能化作无形的力量牢牢地钳制住对方的嘴，使其发不出一句话来。
“弱者，不配质问我！”
话落，艾妮凭空而起，漂浮在亚托克斯身旁，“默默”地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政权轰然倒塌。
看着往日匍匐在她脚下的属臣们、权贵们带着家产四散而逃，看着往日辛勤劳作只为博得未来的工匠们冷漠抽身而逃，再看那些平日里只为一口吃而拼命的贫困者趁乱打劫、麻木等死。
就是没有一个，如她与骑士团那般，悍然地为这个国度、为正义而战。
艾妮茫然了。
这是她的国度吗？
怎么乱得跟北边的蛮子有的一拼？
她依稀记得，第一次与北边蛮子打仗的时候，敌军主帅阵亡时，那些蛮子们也跟眼前的情况差不多。
她当时还在想，这帮人这么差劲的吗？连为主帅复仇的想法都没有？一点也比不上她的骑士团！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
不是人人都是她骑士团里的骑士，严格恪守着正义与秩序。
而这个人人的范畴里，还包括了她的子民们。
上至执管大权的属臣与权贵，中至各地官员和商贾，下至黎民百姓，竟无一人选择艾妮看起来最伟大、也是最光荣的选项。
‘也是...毕竟我们是人啊......’
艾妮苦涩地笑了笑，并未怨天怨地，而是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她并不知道，她一手建立的国度再强盛、再先进、再文明，也逃不出“历史怪圈”这个界限。
神圣艾兰王国，是一个封建骑士王国。
重点在于封建，而不是骑士。
只要是封建，就免不了有人吃人现象的发生，就免不了有土地兼并等情况出现。
这么一个存在着人吃人现象的社会，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之付出自己的一切，乃至是生命呢？
艾妮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做什么。
事到如今，说什么、做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她并未仇恨恶魔，也并不仇恨自己无能为力，只是在叹息，在思考，在回忆。
随着一道闪耀星辰般的蓝紫光团坠下、炸开，神圣艾兰王国至此落下了帷幕。
光影中，依稀可见南方王国的女王，艾妮·熙德跪地双手合十祈祷的身影，一如多年前，南方混乱的时代下，某个农户之女在面临家破人亡的危机时，愁容满面地祈祷着神明的降临......
有始有终，或许，这就是归宿吧。
......
履行承诺后，亚托克斯并未离去，而是朝着北方飞去。
那边，他用灵能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而与此同时，费雷泽-Ⅲ行星北半球的温带附近，略微靠近南方的北方平原上空，一位美丽的天使此时正与一位“恶魔”陷入焦灼的战斗。
二者皆是狼狈不堪，各处挂彩，喘气连连。
“天使彦，你还是放弃挣扎吧！”
拉开距离后，手持长剑的恶魔试图用言语去瓦解敌人的内心，“凯莎的陨落，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没了终端接口，你如何能胜过我？！”
“住口恶魔！”天使彦横眉竖眼地冷哼一声，“女王才不会陨落！休想蛊惑我！”
说罢，天使化作一道残影，跃向恶魔发起猛烈的进攻！
恶魔见状，哈哈大笑，也挥着剑冲了上去！
方才恶魔还没到来之前，天使彦便已经知道了这个骇人的消息了，但她接受不了，更不想接受。
而在战场的下方，不会飞行的人类男子更是急得心慌意乱，有心想去帮忙，却又没那个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虚弱的天使与恶魔进行激烈的战斗。
别看双方好像都没占什么便宜，打的十分激烈。
实际上——
该死！怎么这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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