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吴晓琪的声音。
“你干嘛呀？”
齐正国还透着些许的怒气：“我让她好好反省一下。”
“你别开门，就让她站着。”
声音渐行渐远，齐洛忍不住红了眼眶，有点委屈。
成年了，上了大学，不是可以找男朋友的吗？为什么爸爸要那么生气？
眼泪啪嗒啪嗒打在地上，齐洛也不去擦。
过了一会儿，吴晓琪进来了。
齐洛站了半个钟头，腿有点酸麻。
吴晓琪拽了把椅子，拉着她坐下。
“我不坐。”齐洛的小脾气上来了。
吴晓琪坐下，擦了擦她的眼泪。
她说：“洛洛，爸爸不是生你的气，他是生自己的气。”
齐洛不吭声，抠着自己的手指。
吴晓琪握住她的手：“爸爸是觉得没保护好你，没好好关心你。”
齐洛抬起头，声音沙哑：“我再也不喜欢他了。”
吴晓琪继续说：“你长大了，他不能照顾你一辈子，现在呀，就像他养的小狼崽被人叼走了一样。”
齐洛嘟嘴反驳：“我才不是小狼崽，我是可爱的小兔。”
“把你托付给景阳我们都放心的，从小看着他长大，人品错不了。”
“就是他呀，突然不适应。”
齐洛的情绪在吴晓琪的温言细语中平静。
“给你爸爸端杯水，他渴着呢。”
齐洛去楼下端了杯水，上楼。
在楼梯上遇到正在下楼的齐正国，拿着水杯的手微微前伸：“爸爸，给你水。”
齐正国还冷着脸，但动作没有迟疑，接了水，转身往上走。
“爸爸。”齐洛拽住他的衣角，“对不起。”
齐正国抿了抿嘴，没说话，进了房间。
齐洛还是觉得委屈，天大的委屈。
她都道歉了，为什么爸爸还生气？
她趴在床上哭了一会儿，哭累了就睡。
半睡半醒间，手机响了。
齐洛揉了揉酸疼的眼睛，挡着灯光，接电话。
“喂。”
小姑娘浓浓的鼻音让江景阳眉头一皱，说话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温柔：“怎么了，洛洛？”
齐洛抓着被子，吸了吸鼻子：“我没事哥哥。”
齐洛捂住嘴，尽量不发出哽咽声。
可她藏的再好，江景阳还是发现了。
“洛洛，跟哥哥说说。”
齐洛放声大哭。
有人关心的时候，在小的委屈都会被放大。这是被人宠着的感觉。
在齐洛的抽泣声中，江景阳了解情况，抓着文件的手不自觉收紧。
“好了，哥哥知道了，现在睡觉好不好？”
“好。”
江景阳轻轻地哼着小区，嗓音温柔，哄着齐奎睡着了。
他没挂电话，埋头处理文件，周身的气质冷然、认真。
凌晨两点，江景阳揉揉酸涩的后颈，打了个电话。
“喂，谁呀――”
“伯明翰。”
伯明翰一下子惊醒：“小公子，怎么了？”怎么总是晚上给我打电话！
“明天来接我，不，现在就来。”
“啊？”伯明翰把手机拿开，凌晨两点呀！“可以明天吗？”
“不可以。”
行，你说什么都行，谁让你是我大佬！
凌晨五点，伯明翰到了。
江景阳一夜没睡，把剩下的文件处理了，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把伯明翰吓一跳。
江景阳一上车就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伯明翰不敢打扰。
车子行驶的不快。
开出一半，江景阳睁开眼，声音不大，伯明翰能听见：“我来开。”
伯明翰看了眼后视镜：“小公子，你歇着吧。”
江景阳咳了一声：“你坐后面来。”
那好吧。
伯明翰也很困，一直硬挺着，所以车速很慢。
早上八点，江景阳到了。
他敲响齐洛家的门，开门的是吴晓琪。
“景阳？”江景阳的样子把吴晓琪吓到了，“怎么回来了？快进来。”
江景阳很疲倦，哪还有平时清冷的样子，全是狼狈。
“姨，洛洛呢？”
“她在楼上，还没醒。”
“我能去看看她吗？”
“去吧。”
都这副样子了，她还能说什么，心里把齐正国臭骂一顿。
小姑娘侧躺着，朝左边，眼皮肿肿的，唇上也起了一层白皮。
江景阳没靠的太近，把手捂热了才坐到床边。
然后齐洛慢慢醒了。
江景阳弯腰低头：“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
可能是心灵感应吧，齐洛想。
“你怎么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
江景阳避而不答：“想你了，回来看看你。”
“你快走，我爸会打断你的腿。”
齐洛不知道时间，她怕齐正国没上班，碰上江景阳。
江景阳笑：“腿断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齐洛作出认真思考状：“我也说不好。”
江景阳假装微愠，挠她的痒痒。
闹了一阵，江景阳把小姑娘抱到浴室，洗漱。
等齐洛都穿戴好，他才下楼，跟吴晓琪打了个招呼，不知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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