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为布特科副官的人，反应自然不会迟钝，听布特科这么一说，日瓦金顿时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他心中暗想，局长果然敏锐，一下抓住了案子的核心，但作为一个出色的副手，他还是故意装出一脸迷茫的样子，微微前倾身体，用试探的语气问道：“局长同志，您是说，那个凶手是通过照相机的特殊装置，向索菲娅少校发射了毒针？”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可能。”布特科说完这话，又转头望向索科夫，眼神里带着征询的意味：“副司令员同志，您说对吧？”
“没错，事实的真相，大概率是这样的。”索科夫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但要想确认的话，还需要抓获那名凶手才行。毕竟，我们还需要检查她所使用过的那台照相机，不过这个推理方向应该没错。”
经索科夫这么一提醒，布特科连忙对苏图洛娃说：“苏图洛娃中尉，你应该是会画画吧？”他的语气急切，显然希望尽快推进调查。
“是的，局长同志，我会画画。”苏图洛娃连忙解释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我所从事的职业，平时就需要写写画画，所以素描人物像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行了，我知道了。”没等她说完，布特科就打断了她后面的话，而是直截了当地吩咐说，“你立即回去把那个凶手的像画出来，要尽可能详细准确，包括面部特征、发型和任何显着标记。我好安排人手，根据画像在城里展开全面抓捕行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
苏图洛娃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后，布特科再次望向索科夫，感激地说：“副司令员同志，谢谢您帮我们找到了可靠的线索，如今只要根据苏图洛娃中尉提供的画像在城里进行搜索，等抓住凶手，此案就可以正式告破了。您的经验真是宝贵。”
索科夫听后只是淡淡一笑，随即提醒对方说：“局长同志，没准那个凶手完成刺杀任务之后，已经逃离了这座城市，对她的搜捕也许是徒劳无功的。毕竟，这种精心策划的暗杀，凶手很可能早有退路。”
“就算她已经逃离了城市，我们也能根据一些线索，抓住她的同伙，避免将来再发生类似的事件。”布特科握紧拳头，语气坚定，“我已经下令封锁车站和主要道路，同时排查近期入城的可疑人员，绝不会让任何线索溜走。”
没等索科夫说话，站在他身后的古丽亚就怯生生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局长同志，既然基本可以确认，此事与咖啡馆的老板和服务人员无关，是否可以把他们都放了？他们已经被关押了一天多时间了，恐怕……”
布特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写满了不满的表情，眼神锐利地扫过古丽亚，显然对她的插话感到不悦。
索科夫见到布特科的脸色变了，意识到古丽亚说错了话，连忙转头责备她，语气严厉：“少尉同志，如果处理咖啡馆的老板和服务员，局长同志自有打算，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的职责是做好内卫工作，而不是干涉调查事务。”
听到索科夫对自己的批评，古丽亚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向布特科道歉，低下头去：“对不起，局长同志，我不该多嘴。请您原谅我的冒失。”
“没事，没事。”布特科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但嘴角的笑意有些勉强，“一件小事，不用挂在心上。”嘴里是这么说，但他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古丽亚，努力想记住这张脸，等对方以后不再担任索科夫的内卫之后，再对她今天多嘴的举动予以处罚。他心中暗忖，纪律就是纪律，任何越界行为都必须付出代价，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又闲聊一阵，索科夫抬手看了看时间，对布特科说道：“局长同志，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能给我安排一辆车吗？”
“没问题，副司令员同志，”布特科很是爽快地说道，“我让切卡洛夫上尉送你们回去。”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后，对着话筒说：“让切卡洛夫上尉进来！”
很快，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接着，房门打开，日瓦金率先走了进来，向布特科报告说：“局长同志，切卡洛夫上尉来了！”
切卡洛夫上前一步，抬手向布特科敬礼后，毕恭毕敬地说道：“局长同志，上尉切卡洛夫奉命来到，我听候您的命令，请指示！”
布特科用手朝索科夫一指，嘴里说道：“你现在护送副司令员同志和他的警卫返回别墅，一定要确保他的安全。明白吗？”
“是！”切卡洛夫响亮地回答道。
从大楼里出来，索科夫接近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小轿车时，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被杀的索菲娅少校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在与布特科闲聊时，曾有意无意地问过几次，但对方都巧妙地岔开了话题。刚刚他叮嘱切卡洛夫送自己和古丽亚回家时的语气，更是让自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古丽亚推着轮椅来到轿车旁的时候，切卡洛夫早已打开了后排的车门，态度恭谨地招呼索科夫上车：“副司令员同志，您请上车！”
“等一等！”索科夫抬起手制止了正准备扶自己站起来的古丽亚，而是吩咐对方说：“你检查一下车底，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口，不但古丽亚愣住了，就连切卡洛夫也是一头雾水，他不解地问：“副司令员同志，您让古丽亚少尉检查车底，是什么意思？”
索科夫仰头望着切卡洛夫，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这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毕竟最近敖德萨不太平，连内务部的军官都有人敢暗杀，那么在这辆车的车底安装一枚炸弹，也是很合理的吧。”
虽然切卡洛夫觉得索科夫有点被迫害妄想症，但对方继续下了命令，他也只能无条件执行。他直接趴在地上，歪着头检查轿车的车底，是否有索科夫想象的炸弹。瞧了一阵，没有任何发现之后，他重新站起身，态度礼貌而疏远地说道：“副司令员同志，我已经检查过了，车底什么都没有，您可以上车了。”
索科夫点点头，在古丽亚的搀扶下站起身，弯腰钻进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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