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望着眼前色厉内荏的小崽子，实在无法将他和后来那个内心强大自若的男人联系在一起，单手枕在脑后，然后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一直强压着内心恐惧的小席尧在女鬼那声冷哼下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磨着牙含糊不清道：“#@%#！”
听了半晌才分辨出来，他说的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
原谅她习惯将华语当做母语，虽然精通多国语言，但你不能指望一个有着浓重当地口音的五岁小孩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口齿清晰地表述出来。
就算是席尧，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只是个还没接受正规教育的小鬼头而已。
又花了两秒时间，回忆了片刻她之前用了一点点灵力让他加快入睡，宁宁似乎明白了他愤怒的点在哪里。
“小家伙，我跟你说过了吧，你是伤不了我的。”
宁宁完全不在乎手指上那些微疼痛，用灵力震开小孩的撕咬，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额头，轻轻松松挡住他再度扑过来的动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过是让你睡的更舒服一点而已，你没发现醒来之后身上轻松多了吗？”
“……离开这里。”一脸稚气的小豆丁沉默地坐回原地，然后很快恢复精神，抬手一指窗外，“你现在就离开，我当做没看到你，不然我就要向父亲报告这件事了。”
看她没说话，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知道的吧，父亲很厉害的，能请来很多专门对付你这样的鬼魂的大师。”
啊啊，看样子一点都没有被她打动呢……才怪。
宁宁状似无意地瞥了小孩红透的耳尖，心中了然——
显然他是能感觉到身体确实有变好的，只不过别扭的个性让他说不出感激的话。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黄昏了。
“好吧。”
看了眼已经跑去开窗的小正太，宁宁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今天你别锻炼太晚了，最迟十点就要睡觉，小孩子要早睡早起才能长高。”
不等小席尧反驳，她丢下一句话蹿出窗子，“想要变强的话，明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我来教你。”
听了这话，站在窗户旁边的小席尧有一瞬间呆愣。
于是只是一晃神的时间，那个给他带来莫名惊吓的女鬼就消失了，只留下打开的窗户，和一身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的伤口表明了，之前他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做梦。
改变态度的父亲，突然出现的女鬼，难得安稳的入睡……
这两天过的就像是在做梦……
“……我能相信她吗？”
宁宁走后，小席尧把放在桌子上的饭菜吃掉了，也不嫌弃冷了不太好吃，然后把录像打开，再次一招一式地比划起来。
只不过这次有些不同，到了宁宁规定的时间，他看了一眼钟表，乖乖地洗漱上床睡觉去了。
宁宁离开空间，飘到窗口往里看床上鼓起的一小包，语气难言愉悦：“还是蛮听话的嘛。”
既然说了要教他变厉害，宁宁自然不会食言，小孩一醒来，看到的就是熟悉的床头女鬼，只不过这次她旁边多了几道美味的早餐。
他直勾勾地盯了那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的早餐一眼，随后看向宁宁，“早餐是你做的？”
“怎么可能？就我这样，你觉得我能做出什么？”宁宁把白雾状的手递到他眼前，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没有那个硬件条件，“除了你，根本没有人能碰到我，反之，我也碰不到任何东西。从厨房顺两道菜还行，让我做饭真是难为我了。”
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就算能做饭她也不做，省的他还没倒在对手手上，就先因为食物中毒送进医院了。
不知道是被她那一句话取悦了，小席尧翘了翘嘴角，在她的催促下坐在桌前用餐。
从他来到这个家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在一张桌子上用餐，小席尧虽然绷着一张小脸努力摆出一副正经严肃的神态，心里却克制不住地涌现出丝丝雀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早餐格外香甜，吃完了之后身子暖融融的，舒服极了。
还真是好哄啊，陪睡一次再加上一顿早饭，就将好感度往上刷了一大截。
宁宁看着小孩把一份她特别加料的早餐一点不剩的吃光，满意地想着还是小孩好忽悠，要是年纪再大一点的席尧，恐怕一见面就会请人来抓她了。
……所以，她一开始看到的小狼崽子果然还是环境因素造成的吧。
抬手将刀叉盘子收入空间，引得从未见过此番景象的小席尧一下子惊讶地睁大眼睛，萌萌哒模样惹得她手痒，照着软软的脸颊肉就是一阵猛掐，惹来后者怒目而视。
“咳咳……”
宁宁若无其事地缩回不安分的爪子，立刻转移话题：“饭也吃过了，接下来我们开始学习吧。”
小席尧立刻正色起来。
宁宁想了想，决定先问一下他的学习进度：“你父亲都教了你什么？”
“父亲把我接回来有一年了，他让老师教了我社交礼仪，还教我读书识字，我想和其他人一起锻炼身体，不过被父亲以我年纪太小为理由拒绝了，我只好自己偷偷练。”小席尧条理分明地描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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