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蕾雅也享用完三明治。她再喝了一口杏梅汁,然后满足地“啊”了一声,转而笑着看过来,说:“太好了,要不是伊珂带来美味的食物,今晚可能就要饿坏了。”
呃。
话说,刚刚是谁说没胃口来着……
“能填饱大小姐……哦,尊贵的骑士大人,真是万般荣幸,嘿!”我看着蕾雅那笑容满面的满足表情,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蕾雅现在已穿上黑色皮带束腰的白色骑士长衫,仿金属材质的护膝和护肘闪闪发光,还有一对看似铁制的手套。
另一边桌子上摆放着一副半身锁子甲和入鞘的骑士剑……那当然都不是真家伙,但就算是轻便的道具服,在半个小时前韦娜帮忙系紧各种配件时,蕾雅也稍微皱了皱眉来适应这些“重装备”。
而刚才,当蕾雅听到要这样“全副武装”撑满一个小时左右的全场表演后,就更是哀怨又无奈地看向迟到的我,像是在羡慕服装多样且相对“轻便”的另一位主角。
幸好带来了香甜的杏梅汁和三明治,重启蕾雅胃口同时,也让她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
“骑士真是一份辛苦的职业呢。”蕾雅轻轻叹了一声,仿佛看透了人生。
不过,她旋即一笑,看过来说:“但是,为了亲爱的公主阁下,一切皆值得。”
哦,天……
不过,看着蕾雅现在的笑颜,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不像下午那么低落或心事重重。
至少,现在的她说起笑,一如之前的俏皮与欢乐。
或许,在刚刚短暂的分别后,她已经在这儿独自消化了许多负面情绪……
“真是辛苦了,感激不尽。”我感到些许欣慰,却仍有点不太放心,而当视线移至她的前额时,这种莫名的忧虑就更是强烈,于是轻轻地问了一声:“蕾雅。你……还头痛吗?”
“啊?”蕾雅的笑容仿佛被冻结了一瞬间,幸好很快就重新绽放。只见她抬起手又“敲”了一次前额,然后微笑着说:“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呢?嗯……下午,特别是傍晚时分是有点儿头痛,可能是因为昨晚睡得不好,做了许多零零碎碎的梦,很不舒服。不过,现在算是好很多了,应该没有把台词忘光,嘿。”
“梦……?”我愣了下,接着问:“都做了什么梦啊?很多梦吗?昨晚……?”
“这个么……细节想不起来了呀,因为总是醒了睡,睡了梦,梦没多久又醒,弄得我一整天精神都不好。”蕾雅摇了下头。
哎?
难道说,蕾雅今天心情低落的原因,就是因为睡不好……失眠多梦?
如果是这样,或许“还好”。
只是,关于“梦”……却让我相当在意!
虽然也明白,事实上很多梦睡醒后就不记得了,但总有一些“特殊”的梦会被铭记,就像是烙印在潜意识深处的“碎片”,偶尔也会显现于梦境中。
“大概都是什么梦啊?说起来,我以前也常常会做梦……”我接着就想起,从卡诺州回来后,在红叶楼与蕾雅谈心提到的“共同又不同”的梦,于是就猜着说出口:“该不会……还是那个雪夜里的梦?”
“不,不是……”蕾雅缓缓地摇了下头,神情似乎多了一丝惆怅,连着笑容开始沉寂。
稍过片刻,像是努力回忆后的她,轻轻地说:“现在都只有些模糊的印象,或是不连贯的碎片,就像黑与白的画面在切换……哦,对。感觉就像是黑暗与光明的切换!每一次重新入梦,都像是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所以,梦的‘主题’,大概就是一场说不清或记不得起源与终点的长途旅行。”
啊……旅行?
跨越黑暗与光明的“旅行”?!
刹那间,好像不断有碎片在脑海中浮现,直至聚拢成某段“回忆”般的“梦境”。
对了,我做过这样的“梦”……就在卡诺州时!
“就像栖身于无尽的黑暗,却在某刻的远方发现了‘光点’吗?”我努力回想着更多的梦中细节,同时轻念出声:“那是光之门。进入后,便是另一个世界……”
只不过,那个“世界”,是好是坏……?
紧随而至的莫名疑虑,让我一时竟有些心惊。
当然,那是梦里的世界!
怪异,且残缺不全的“孤独”世界,若非“终点”处那位“她”的出现,那简直就是看似光明却如黑暗般死寂的空间……
而相比现在自己所处的现实,我不禁暗舒一口气:还好那只是“梦”……!
“咦?伊珂,你的描述……这样说来,确实很像是我的‘梦’。嗯,差不多有这样的印象!”蕾雅疑惑地看过来,片刻后说出类似于我刚刚所想的话:“难道,我们又有‘相似但又不同’的梦……?”
这,也许真有可能!
难道说,我们有“共同又不同”的“碎片”吗?
如果,能用之前所听说的,以及进一步延伸的“灵魂假想”,那是否说明……我和她有着某种许久之前的共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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