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鞭子？五岁？”红叶忍不住啧啧了两声，朝着戚戈肩膀拍了一下，“记错了吧？如果真的是四十鞭子，你都活不到今天！你知道四十鞭子是什么概念吗？”她看看卫子昕，“他现在如果挨四十鞭子，都要休养大半个月，你那个时候才四岁，怎么能承受得住？别说四十鞭子了，打不到二十下，你就要一命呜呼了。”
“红叶将军误会了，我祖母的四十鞭子跟沈家军的是完全不能比的，跟京兆府的也不能比。”戚戈朝着红叶摆摆手，“那个鞭子是专门打小孩子的，特制的，没有那么大的威力。”
“你祖母......”红叶皱了皱眉，“专门定制这些东西？”
“对！”戚戈点点头，“祖母的院子里有一个小屋子，里面全是这种东西，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鞭子、棍子、板子什么的，随着我的年纪增长，就会用不同大小的东西来打我。五岁那次挨的鞭子，其实只有我小臂这么长，力道很弱，是小孩子可以承受的。”他轻轻叹了口气，“我祖母说，她只是要教训教训我，让我长长记性，并没有想要将我打废的意思。”
“她肯定没有这个意思，你是她亲孙子，又不是什么不想干的外人。”白萌叹了口气，“你也是活该，小小年纪，不想着好好念书，总是惦记往外面跑，挨顿打长长记性，也是没什么问题。只是......”
“打四十鞭子确实是有点狠。”夏宸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看白萌，又看看沈昊林和薛瑞天，“你们当年淘气的时候，也不过被打了十下手心，对吧？”
“兄长？”沈茶好奇的看着沈昊林，“小天哥和大统领会淘气，我一点也不奇怪，兄长居然也会跟着他们胡闹？是被他们挟持了？”
“诶诶诶，怎么说话的，小茶？”薛瑞天一听就不乐意了，“我们还能挟持他？明明是他和......要挟的我们。”他朝着白萌使了眼色，“对吧？”
“你别问我，我才是那个真正被挟持的。”白萌哼了一声，“一个东宫太子，一个国公世子、一个侯世子，哪个我也惹不起，只能你们说什么是什么，对吧？”
“就好像每次挑唆他出去玩的人不是你似的。”薛瑞天翻了个白眼，看看夏宸和宋爻佳，“没错吧？”
“你们几个小子呢，除了昊林是被你们拖累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乖宝儿。”夏宸笑了笑，“不过，哪怕你们犯了多大的错，也不过是挨十下手板。”他看看戚戈，“你祖母确实是太过了，你不过是不好好念书，他们倒是好好念书，但天天惦记的就是往宫外跑，一个没留神，人就不见了。”
“我兄长知道我被抽了四十鞭子，也觉得祖母做得很过分，但祖母并不是很认同，她觉得我不太安分，如果管的不严，早晚都会跟祖母、父亲母亲他们一样，跑去边关再也不回来。”戚戈叹了口气，“后来，我倒是不逃课了，开始找了武学师傅练武。”
“你祖母乐意？”
“自然是不乐意的，但我威胁了她。”戚戈的表情非常的坦荡，“我说如果不让我习武，指不定哪天我就跑了，那可就不回来了。就因为我说了这样的话，又给自己赚了一顿打。不过，这顿打倒是也挺值的，我能名正言顺的习武了。”
“你......”红叶看了看沈茶，两个人无奈的摇摇头，“我能说吗？你挨的打都是自己找的，不能怨你祖母，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揍你的，可能揍的比你祖母还狠。”
“嗯！”陆盛远点点头，“会的，你祖母应该是被你气坏了，只能打一打出气了。”
“我知道，这些确实是应该打，但我接下来要说的，那就不是我自己讨的了。”戚戈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茶碗，“有几个事情，我记得非常的清楚。第一件，就是我身上的棍伤，各位都看见了，是吧？”
“看到了。”沈茶点点头，“打的非常的狠，应该不只是皮肉之伤，还伤到了筋骨，对吧？”
“大将军神了，确实是如此。”戚戈叹了口气，说道，“这顿打挨的非常的冤枉。”
“那次又是你几岁？”
“十岁。”戚戈委屈的扁扁嘴，“我祖母担心我变成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所以，我自己院子里都是小厮，并没有婢女，只有祖母的院子里婢女。我每天去给她问安，偶尔也会跟她的几个婢女打个照面，也会说几句话，比如问问祖母的情况，都吃了什么，见了什么，心情好不好之类的。那天，我听说祖母访友回来，就去问安，结果被她身边的翠竹姐姐给拦住了。”
“拦住了？”沈茶一挑眉，“为什么？”
“说我祖母心情不好，劝我还是别进去了，免得被波及了。”戚戈叹了口气，说道，“我就跟她说，心情不好也要进去看看，问候一句什么的。我俩拢共说了不到五句话，就被祖母给打断了，非要说翠竹姐姐故意勾引我，派人把她给打个半死，找了牙子卖了。我替翠竹姐姐辩解了两句，说我就是问问祖母的情况，并没有其他逾矩的行为。”
“戚老夫人如何说？”
“她说她在屋子里面听到了，也看到了我们是很规矩的，但她必须这样做，要杀鸡儆猴，免得其他的小丫头有样学样。所以，她不仅要惩罚翠竹姐姐，还要打我，说是要我记得，翠竹姐姐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我的错，于是......”戚戈苦笑了一声，“二十棍子，就这么生生的挨了。那几天，我本来就不是很舒服，得了风寒，所以，那一顿打基本上送了大半条命，差点就没救回来。”
“你祖母不后悔？”
“不后悔。”戚戈摇摇头，“我问过她，她说，如果我真的死了，那就是命该如此，现在被打死了，总比以后当浪荡公子被人戳脊梁骨、毁了戚家名声要好得多。而且，就算我死了，也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告诉她我病了，如果知道我病了，就不会当场动手了。”
“你祖母还真的是......”红叶想了想，说道，“当天她去见的谁？”
“不知道。”戚戈轻轻摇摇头，“我只知道她收了礼部右侍郎夫人的帖子，去她家赴百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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