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不停挣扎的赵德彬，在听到赵德彬说的话之后，挣扎的幅度小了许多。
同时，赵文来嘴里念叨的数字也变成了：“one one zero zero one one one……”
“大明，他有反应！说英语灵！”赵文祥欣喜若狂，赶紧用不标准的发音，对着赵文来喊着英语的“冷静”。
“克拉姆荡！克拉姆荡！克拉姆荡！”
在赵文祥一声声“克拉姆荡”的喊声中，赵文来渐渐安静了下来，也不挣扎了，只是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叨着英文的0和1。
见状，赵德彬赶紧让两人把赵文来掺到自己的背上，趁着赵文来安静的这会功夫，赶紧把他带回家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赵德彬才有功夫把嘴里的泥和杂草吐掉。
赵文来另一只破解放鞋已经在挣扎中掉了，现在，他的两只脚都暴露在寒风当中，有一只脚已经变成了深紫色。
小王看了大惊，也顾不得赵文来的双脚沾满了泥污和杂草，赶紧把衣服解开，将赵文来的双脚贴到了他的胸膛上，希望能用体温把赵文来的脚给暖和回来。
看到小王的举动，赵文祥才反应过来，他赶紧把自己的手套、帽子带到了赵文来的身上，并示意要代替小王给赵文来暖脚，只是小王摇头拒绝了。
“叔，我年轻火力旺，你还是让我来吧。”
赵文祥感动得直掉眼泪，他用眼神表达着对小王的谢意，嘴里的“克拉姆荡”一刻也不敢停。
“快，咱得快点回去！”
赵德彬背着赵文来，向着赵文祥家的位置跑去。
一开始，赵文祥还能勉强跟上赵德彬的步伐，但他脚下不断打滑，连续两次翻倒在雪堆里。
赵德彬担心赵文祥摔出骨折，劝道：“叔，你在后面慢慢走，我们先走一步。”
“好，你们先走，我不跟着添乱了。”
赵德彬一路小跑，小王跟在后面，用体温暖着赵文来的脚。
为了保险，小王接替了赵文祥，继续喊着“克拉姆荡”。
这一路上，听着不间断的“克拉姆荡”，赵德彬脑子里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以后再也不嫌弃张思明置办的行头了！
倘若他没穿作战靴，今天，兴许他就抓不住赵文来了。
普通的鞋，可真没办法这么翻山越岭、亡命天涯。
真踏马邪门，这疯子光着脚怎么还能在田间地头如履平地？
要知道，那雪可是有十公分厚啊！
不一会，赵德彬和小王就跑回了赵文祥家。
听到响动，王江平赶紧打开门，出来看是怎么回事。
见到赵德彬和小王的“惨状”，王江平大吃一惊：“你们咋了这是？”
赵德彬全身沾满了雪和泥，头发上还插着不少杂草，羽绒服的腋下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羽绒正不断地从破口处往外飞，看着像是在田间地头滚了几圈，又跟猛兽打了一架一样。
小王则是衣衫不整，大雪天的，竟然还是袒胸露ru的。
“快，拿热水，他冻伤了！”
赵德彬背着赵文来冲进屋里，把他放到了里屋的炕上。
王江平赶紧去拿暖瓶，往水盆里倒热水。
“小王，你赶紧把他的衣服脱了，全脱了！”
赵文来本来就没穿得多厚，衣服还在与赵德彬的翻滚中被雪水浸湿了，赵德彬只能让小王把他的衣服脱了，用毯子裹住他的身子。
这时候，王江平端过来装着温水的水盆，赵德彬赶紧把赵文来的脚按到了温水里面。
小王在一旁把赵文来的手揣进了怀里，刚刚赵文来一直在扒拉雪、薅枯草，他的手也冻得发紫，只是没有脚冻得那么严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人喊“clam down”的原因，赵文来又开始躁动了起来，身体不断地扭动着。
王江平问道：“你们在哪找到他的？”
赵德彬苦笑道：“别提了，他在山上疯跑，力气大得吓人，我差点都没抓住他。”
说话间，赵文祥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看到又开始挣扎的赵文来，赵文祥又气又急又悲哀，走上前去狠狠地打了弟弟两下，眼里流出泪来：“你跑出去干什么！这么大冷的天，我要是发现晚点，你就死在外面了！”
赵文来没有半点反应，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one one zero zero zero zero one……”
王江平赶紧拉开赵文祥，把他摁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让他先冷静一下。
随着手脚逐渐回到正常温度，赵文来的扭动越来越剧烈，赵德彬和小王开始摁不住他了。
见状，赵文祥只得拿出纸和笔，递给赵文来。
拿到纸和笔，赵文来也不手舞足蹈了，他立刻趴在床上，用生着冻疮还有点泛紫的手艰难地拿着笔，在纸上不停地写着数学公式。
“文祥叔，你知不知道文莱叔是怎么疯的？”
“不知道，我接他的时候，他就这样了，听不懂话，只会说'贼肉'和'腕'，”赵文祥擦了擦眼泪，哽咽地说道：“部队说给他在医院里治了，但没治好，只能通知家属把他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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