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盈心情反而好了些:“你这样子,比奉功和茂深第一次与我同乘时还搞笑。”
徐冽脸一垮:“殿下别打趣我了。”
“明日你就要动身了,临行前能上金殿回话去辞行,南境战事吃紧,我知你胸怀家国天下,但父皇若在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要你立下军令状,你可别一腔孤勇,什么都敢应啊。”
这个担心赵盈早就有,要打胜仗可能就不太容易,毕竟南境已经成了那种鬼样子了,她就怕徐冽一时激动,连收复城池这种话也当殿许下。
御前回话,一字一句都要慎重,他说了就得做到,做不到就是欺君,要杀头的。
这次回京是军功在身兼南境对峙,朝廷仍需用人,要是等南境战事之后,徐冽既在明里就已经是她的人,姜承德也不会轻易放过徐冽,眼看着他在军中立威做大。
“还有那个杨润哲,你到了军中,也暂且不要理会他,他若真是为姜承德效力,说不得寻衅滋事,你暂且忍上一忍,一切等到回京之后再说。”
她转念又想:“还有秦况华,这两天我问你你也不说,当年你们同一场武举的,到底私下里有没有结过仇之类的?他是主帅,父皇虽加封你为抚远大将军,可他也仍是南境军的主帅,这一点你得谨记着。”
“殿下。”
她说了好几车的话,徐冽的拘谨渐次褪去,面上也有了笑意:“殿下这些话,已经交代过我三次了。”
赵盈哦了两声:“是,是交代过,这不是总不能完全放心嘛。”
徐冽还在笑着:“殿下不必为我担忧,我不是六年前那个愣头青徐冽,御前回话,即便是要立军令状,我也有分寸的,做不到的,断不会应。
军中一切,自然以军情为重,勾心斗角非我所长,我也不会在军中与人耍这样的心眼,贻误战机。
殿下放心,要是秦况华和杨润哲真在军中为难我,我写信告知殿下,请殿下在御前为我分辨就好。”
赵盈的心又沉了沉。
看来他和秦况华的关系,的确有些尴尬了。
但事已至此,早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推着徐冽走出了第一步,这条路从来没有回头路可走。
赵盈盯着他,目光闪了闪,终究没再把那些担心说出口,回了他一个笑,说了声好,一概后话不提罢了。
·
玉府中还是没有旁人伺候,给赵盈开门的仍是那个小胖子。
他叫渡时,没有姓,玉堂琴是这么跟赵盈说的。
只是今日再看他,赵盈眼中的审视比从前多了不知多少。
渡时下意识往后退:“你看我干什么?”
赵盈嗤了声没说话:“玉堂琴呢?”
渡时对于她直呼玉堂琴名讳是相当不满的,拧了眉:“先生在正堂等着你们。”
架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她迈步进了门,渡时看清她身后跟着的徐二和徐四,欸的一声,又横跨出来拦住去路:“先生不喜欢见……”
“小胖子,你最好乖乖闭上嘴,我今日心情不好,可没工夫跟你耽误。”
她没动,徐二上前半步,也没超过赵盈的位置,一伸手,提了渡时衣领,把人提在手上拎到了一旁去。
“别真伤了人。”
赵盈冷冷丢下一句,提步朝着玉府正堂方向而去。
徐二手上有分寸,把人松开后快步跟上。
渡时腿短,要用跑的才勉强能够跟上去,可他进正堂还是迟了许多,赵盈和徐冽已经落了座。
他小脸儿涨红,显然是怒急的模样。
玉堂琴面色一沉,招手叫他:“怎么了?”
语气中无不关切。
赵盈不言语,冷眼瞧着。
渡时囊了囊鼻子:“她叫人揪着我衣领把我提起来来着。”
玉堂琴脸色就黑了:“殿下这是何意?”
赵盈啧声:“他拦我去路,我已经很给先生面子了。”
玉堂琴替渡时整理了衣服:“好孩子,到后面去玩,我和殿下有话说。”
渡时满脸不情愿,但极听玉堂琴的话,小胖手交叠着拜礼,应了一个是就往外退。
人还没出门,赵盈冷声与玉堂琴道:“几次登门都不曾见过玉夫人,先生既觉得我不该如此行事,便将夫人请出来,这小胖子既是夫人收留的人,我与夫人赔个礼?”
“殿下今天究竟是来做什么的?”玉堂琴朝门口方向摆手,渡时见状几乎小跑着出了门去。
他视线调转回来看赵盈,面上也没剩下多少恭敬。
等问完了,目光再扫过徐冽等人:“有外男在,内子不便出来见客,殿下见谅。”
“是内子,还是故人遗孤?”赵盈在笑,语气也是轻快的,不似方才那样冷冰冰。
可玉堂琴猛然一僵:“殿下说谁?”
“你知道我的脾气,没把握,我不会带人登门来说这些话,又或者——”
赵盈眼皮一掀,横一眼过去,尾音拉长后戛然而止,一声短促的讥笑声自唇角溢出来,又接上前头的话:“徐冽派了两个人到云南关家,等人到了京城,再安排他们和玉夫人相见,先生觉得这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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