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布莱尼亚克不是。在他看来,已经死亡的奇克和活着的其他所有居民没有区别。查出真相是重要,但其他居民的生存保障也很重要。
这样的暴雪天,这栋合租别墅的居民没有办法进行长距离转移,而周围的合租别墅也都很挤,不满足居住需求。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不合时宜的东西从别墅中清除出去,让其他人回家睡觉。
维克多显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甚至焦虑得点燃了一支烟。只是他不会抽烟,所以就只看着那支烟在雪夜中燃烧。
“你怎么不写了?”席勒主动问起。
“你又不是真的福尔摩斯。”维克多摇了摇头,说,“如果把你惹烦了,或许你会把我骂到让我去心理学系上吊。”
“拿上你的笔,弗里斯先生。我们得去一趟格林大街。”席勒穿好外套走向车子。
维克多的眼睛一亮。他一边走向车子,一边写道:“……和戈登的交谈没带来任何好消息,但他们一贯如此,侦探先生或许早就习惯了。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那种油腻和灰尘的气息也更重了,推开门的时候,他照例点了一支烟——我无法对此发表任何看法,情况很不乐观,或许罗德里格斯也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但我依旧相信着他。过了一小会儿,‘我们得去一趟格林大街’,他一定是有办法了,一如既往。”
上了车,席勒坐到了后排的里面。当维克多上车的时候,他直接从他手上抽走了纸,而维克多没来得及拒绝。席勒只是略略地扫了一眼,然后就说:“……我点的烟?”
“为了呼应环境。”维克多解释道,“与案件的不乐观和你心中隐藏的焦虑进行呼应。”
“你从哪里看出来案件不乐观,以及我心里焦虑了?”
“不是你,而是我。”维克多说,“戈登和布莱尼亚克都没什么看法。精神分析法又不能当做证据。一旦真查不出来什么,结案死因为自杀,我的名声就彻底完蛋了。”
“那倒是不至于。”席勒想了想说,“你只是恢复到了多元宇宙中急冻人的平均水准,还远远算不上最差的呢。”
“你可真会安慰人。”
“你有诺拉。”席勒说,“遇到再不开心的事情,只要想想这个,就会好多了,不是吗?”
维克多果然脸色稍缓。他想了想,又提笔写道:“在去往格林大街的车上,我又和罗德里格斯探讨起了这起案子。他的真知灼见依旧令我敬佩不已。更令我惊讶的是,他从不像我这样悲观。在面对案子有关的事情的时候,总是兴致勃勃,充满野心……”
席勒转头看着他写,有些无奈地摸了摸眼睛,然后说:“你确定这写的是我吗?我哪里兴致勃勃了?”
“这是为了突出你的侦探属性。”维克多头也不抬地说,“好侦探都会对案子感兴趣。是这种从内心萌发的兴趣,给了他们探案的灵感,让他们能妙手偶得之……”
“你都说了每个侦探都是这样,不会有些老套吗?”
维克多转头看向他。席勒刚好把眼镜拿下来擦拭。感受到维克多的目光,席勒瞥了他一眼。即便经常和席勒待在一起,维克多也不常看到那双灰色眼睛,因此这一瞥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说真的,我感觉好多了。”维克多说,“提神醒脑。”
“什么?”
“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维克多就好像突然有了灵感,他说,“因为兴趣而探案的侦探实在是太多了。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新鲜的。或许我可以写一个完全不想探案的侦探,就比如你。”
维克多把之前写的那一段给划掉了。他重新起了一行,然后又写道:“在去往格林大街的车子上,罗德里格斯显得有些困倦。他一直注视着窗上的水雾。路灯的灯光一盏又一盏地跃过他的侧脸,却很难照亮他深沉的心情。我知道这样的奔波非他所愿。他从不把自己当成侦探,却总是又被迫卷入这样的麻烦中。很不幸的是,我也成了勉强他探案的麻烦之一。我对此深感愧疚……”
“你最好是真的深感愧疚。”车子缓缓停下。推开车门前,席勒说,“另外,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待会儿你可能就编不出来了。”
“绝无可能。”维克多也推开车门下车。他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雾,抬头看向建筑的招牌——“联邦盾哥谭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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