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来到傲罗指挥部，想找金斯莱了解昨晚麻瓜的伤亡，但被告知傲罗们尚未回归。
他想去神秘事务司附近看看，却发现通往第九层的电梯被临时封闭，连楼梯都有职员把守，理由是“现场仍在勘查，禁止无关人员进入”。
他浑浑噩噩地来到自己的新办公室门口，门牌崭新锃亮，办公室确实不大，里面空空荡荡的，除去基本的桌椅和文件柜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助理，没有堆积的待办文件，安静得可怕。
亚瑟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望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走廊，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魔咒的啸叫、伏地魔的嘶吼、以及文森特最后离开时，那沉稳得令人心碎的脚步声。
那孩子把一切都扛下来了，而他这个知情者只能坐在这里，接受着基于谎言的荣誉和空洞的升迁。
《预言家日报》就摊在桌上，头条标题刺眼夺目。
他可以想象，全英国有多少巫师正指着报纸，谈论着黑魔王文森特·韦恩的“残忍”与“疯狂”，庆幸着魔法部的“果断”与“胜利”。
他们不会知道昨晚的真相，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被铺天盖地的谎言污名化的黑魔王，其实才是真正的英雄。
亚瑟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充满“胜利”气息的空气竟是如此浑浊，令人窒息。
漫长的圣诞夜惊魂过去了，但他的噩梦，似乎才刚刚开始。
……
……
午后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伦敦上空的阴霾，将最后一处救援现场牛津街染上一层憔悴的淡金色。
灾难已经接近尾声，但空气中弥漫的苦涩远未消散。
刺鼻的消毒水味掩盖不了魔法诅咒与恐慌践踏留下的创伤。
临时设置的医疗站外，沾着污渍的担架整齐排列，上面躺着不再需要紧急救治的人们。
他们被白布覆盖着，用沉默诉说这场在圣诞夜爆发的灾难有多么狰狞。
警戒线外，医护人员、警察、以及一些衣着低调但眼神锐利的MI6特工穿梭其中，气氛凝重但有序。
而在警戒线内，麦斯玛部队、代序会、以及傲罗们都在。
随着最后一位受害者身上的诅咒被双蛇杖散发的柔和光芒彻底清除，艾登·赛尔温引发的灾难也终于被彻底平息。
初步伤亡统计数据冰冷且残酷，全伦敦有近万人直接或间接受到诅咒物品影响，确认死亡的人数过百。
诅咒带来的痛苦与人群逃散时的踩踏、碰撞、与自身疾病引起的并发症交织在一起，让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光是牛津街，破碎的橱窗、翻倒的装饰、散落的商品和干涸的污痕就随处可见，这里的经济损失预估达数百万英镑，加上其它几个地方，恐怕会高达上亿。
然而，在失去亲人的痛哭和劫后余生的茫然面前，金钱的损失根本不重要。
斯克林杰站在警戒线外的一个帐篷前，手里紧紧攥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视线落在最后一批被傲罗们送上救护车的伤员上。
他转头看向医疗站，那些盖着白布的担架正在被抬走。
一声沉重的叹息过后，他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当看到文森特向他走来，他下意识将手里的报纸藏到身后，眼中没有如释重负，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文森特明显发现了，但没有多说什么，“福吉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斯克林杰声音沙哑：“就算我不主动辞职，也会被提前退休，或者调去某个档案室。”
他顿了顿，“但无所谓了，傲罗们做得很好，这样就够了。”
文森特朝他点点头，“斯克林杰主任，你想不想知道魔法部发生了什么？”
斯克林杰愣了一下，“不，你在做正确的事，这些人——”
他转身示意文森特看向街道的另一侧，那里站着许多受诅咒影响最小，已经可以行动的人们，“你救了他们，还有很多很多人，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文森特收回目光，瞄了眼他藏在身后的报纸，“是吗？谁都无法否认？”
斯克林杰悄悄把手里的报纸捏成一团，恨不得马上把它撕碎。
“韦恩，不要在意——”
“斯克林杰主任，”文森特打断他，“你什么时候学会安慰人了？”
被调侃的斯克林杰罕见地没有生气，看向文森特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忙活了这么久，你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好。”文森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再次看向街道的另一侧。
他认识其中的一些人，开甜品店的费格太太、经营咖啡店的意大利老先生、文具店的老板，还有韦恩家的老邻居，看着他长大的琼斯夫人。
文森特走向他们，没走几步，熟人们就围拢过来。
“孩子，你是文森特？文森特·韦恩？”
“是我，琼斯夫人。”
“电视和报纸上的……”
“那个也是我。”
“上帝啊！”琼斯夫人没有刚才的小心翼翼，眼里闪着光，“孩子，你是怎么办到的？”
文森特看着他们，在他们充满期待的眼神下露出微笑，“这是秘密，换一个问题吧。”
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让原本神色复杂的人们不再警惕。
经营咖啡店的马丁尼先生差点没闪到老腰，“你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开玩笑。”
所有人都有些忍俊不禁，就在这时，一个被妈妈牵着的小男孩突然挣脱手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文森特。
“大哥哥，你是超级英雄吗？漫画书里的那些？”
大人们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想拉开孩子。
文森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很认真地摇摇头，“我不是超级英雄，我是黑魔王。”
小男孩的眼睛更亮了，“哇——黑魔王？这太酷了！”
他笑着跑回妈妈那边，嘴里大声嚷嚷着长大之后不当超级英雄了，他要当黑魔王。
文森特哭笑不得地站起身。
假如这个小男孩有幸被魔法眷顾，再过几年，霍格沃兹也许就会出现一位想要成为黑魔王的新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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