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诚意,心意。
在场大部分人是看明白了。
但是却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
有些低等将士不明究理还是忍不住私底下抱怨:“那些大人的明明就对,就算殿下要礼贤下士,为什么要先去迎接驸马,这不是显得殿下低人一等吗?”
话一出口,阿信就将他们狠狠敲打了一番,骂道:“你们这些兔崽子懂什么,殿下这叫气魄!叫气量!”
“换作我们男人都未必会有!”
阿信甚至指着他们的鼻子问道:“或者你们谁现在敢只身过去驸马那边吗?”
几个将士被他骂的脸一阵发热,哑口无言。
“而且就连如狼似虎的越椒,殿下都拿下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还是你们都不信任殿下,和那些人一样认为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弱质女流,就会输给驸马?”
手无寸铁的弱质女流?
这样的弱质女流,他们肯定是没有见过的。
只要给她一把寸铁,就能杀人。
众士卒当即摇头。
阿信了很多,服了手下,可是他自己不是很赞同芈凰这样做,甚至降低自己的姿态,降低她在大楚军队中的领导力和公信力去迎合驸马。
不过出于忠诚,出于信任,出于这么多年的生死跟随,他坚信芈凰从未让他们失望过,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这么让对方肆无忌惮的在她面前骄傲,让身为亲卫的他感到非常非常的不爽,和大家一样。
在一侧,还有人奇怪为什么就连身为太师的潘崇也近乎以变相相『逼』的方式『逼』殿下如此,其实他出面迎接若敖子琰,作为二人沟通的桥梁才更为适合,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任由殿下进入他们的势力范围内,对他们虎视耽耽。
有一种前门趋狼。
后门引虎的危险。
……
沙沙沙……
哒哒哒……
……
纵然庭燎再亮,火光冲,也终有照不到的黑暗和看不透的人心。
变幻的脚步声和『逼』近的马蹄声交汇成一曲动『荡』不安的山鬼惊魂夜曲在汉水之畔回『荡』,无数的目光在私底下,交汇,碰撞,不经间甚至擦出丝丝火花。
……
就连底下人都能将芈荒意图看在眼里,而聪明如若敖子琰又怎会看不明白,所以他只是漠然地注意着场中各方的神『色』,目光望着女子一马当先,握着马鞭,频频大笑对他招手。
“子琰!”
“殿下!您来了!”
在场中各方心思起伏,作为在场少数真诚欢迎的人,江流,杨蔚主动上前给双方制造着一个相见的空间,亲自为芈凰在前引路,引到若敖子琰面前。
江流兴奋地对高居在马上的若敖子琰大声道:“公子,是太女!”
“太女来迎我们了!”
马上,若敖子琰握着马缰依然不动,俯视着这黑夜的昏暗和人心的不安,望着不断靠近一身金甲的女子,没有多余的话,或者。
该的,四周的人,已经帮他们两个都了。
劫后重逢的喜悦。
两军汇合的欢呼。
还有彼茨防备。
跟在他和她身侧的江流,杨蔚,齐达,紧张的清浦和养由基,甚至更远处还有若敖氏的叛徒,背叛者,闾一,还有凤翎暗卫的叛变者欧阳奈,以及各个朝中大臣神『色』不一……而他只是随意地点零头,让人更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江流因此更加热情地想要让他些什么,表达此刻重逢的心情,“公子!”
“公子!太女没事,真是太好了……”
可是若敖子琰只是轻轻扯了扯手中的马缰,座下宝马高抬起马蹄,散漫地上前两步,而他看着她,眼含轻笑,随意地开口道,“凰儿你身为太女,如此这般亲自相迎,我身为驸马可不敢当啊!”
一语落下。
四周原本高心众人微微一愣,却又立即陪上笑脸,纷纷斜『插』打浑。
江流笑道,“太女,驸马,在笑话呢!”
“嗯!我听出来了!”
芈凰闻言点头,继而隔空狠狠瞪了男人两眼,当着众饶面再度驱马上前拉住他的马缰,笑着反问:“驸马,你明明是大楚的功臣,你怎么当不起?”
“那你来告诉我!……”
一语双关。
她是质在问他。
若敖子琰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笑,回握住她的手,抚过她的手,两个饶心跳和脉博声突然放大,在交叠的手掌间,怦然加剧。
隔了那么久的时光。
数月不见,再度清晰可闻。
一个很快,就像场中那些莫名急促的呼吸。
一个很慢,就像场中那些故意放缓的步伐。
“走吧!既然你要欢迎我,我们今晚当不醉不归!”
二饶目光彼此追逐,争斗着,直到化作脉脉暗流,一方服软『露』出委屈之『色』,若敖子琰方才『露』出一笑,回挽住她的手,却不经意间『摸』到她手背上粘稠的血浆,微微皱眉。
本来要笑的芈凰,注意到他要收回的手,突然一把紧紧握住,然后用另一只手扯起披风一面擦拭着手背上甚至脸上看不见的血迹,一面低头道,“子琰,你知道吗?在你没有回来之前,越椒将瘟疫送进凤凰山汁…如果我们继续等下去,我怕我不能活着再见到你和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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