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当班，在家休息——家人都不在吗？”陆凌看到人工智能调查到的消息就在自己身上画了个黑法术，直接消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了。
既然一个人在家，那就稍微用一点激烈的方法吧。
当然，前提是他不配合的话。
余文辉，46岁，当年负责做假的尸检报告的人，本来是徐老先生亲手带起来的学生，但是因为二十年前那件事情，两人的师徒关系彻底恶化。
“不知道，这位先生对做假的尸检报告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呢——？”陆凌看着电梯的楼层数逐渐往上喃喃道。
就像徐老先生一样，他们都是接到了上头的要求做假的尸检报告，但是一个选择了拒绝和逃离，一个选择了接受和留下，那么接受和留下的这个，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做出选择的呢？
是憋了二十年老难受了？还是根本不在乎假的尸检报告？
她现在就要去确认一下。
踩在了徐文辉家门口，摁了一下门铃，里面传来了应声，没多久徐文辉的声音就从门铃里传来：“哪位？我们家没有订报纸或者快递。”
“国家防卫局。”陆凌报上了自己的后台，并对着门铃里的摄像头展示了自己的电子证件：“你要是觉得身份可疑，你可以现在去防卫局官网查证我电子证件上的随机码。”
徐文辉听了脸色不太好，但是既然是国家的人，总不能给人吃闭门羹，核查了随机码的正确性后，他打开了门，略有些僵硬地问道：“请问，防卫局的同志，是有什么事吗？”
来人身高跟自己差不多，声音是男人，戴着兜帽和口罩看不清容貌，应该是因为工作特殊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刚才在防卫局的官网上都查到了这个人是个秘密行动员。
“就谈谈，你做过的一些——假的尸检报告。”陆凌走进了客厅坐了下来，“从业二十多年，做过多少起了？能自己数得过来吗？”她没去调查这个，因为这个查证起来太麻烦了，问本人会比较快速。
男人见陆凌上来直入假尸检报告这一主题，脸色苍白无比。
这二十多年间，他收了不少人的好处，所以做过的假尸检报告他自己也数不清了，上头也默许了他的行为，他也就这么没当回事。
但是国家的人突然上门问这个，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管做什么，防卫局那边已经是决定要抓人了。
“不用那么害怕，就问问，你要是没做假报告，那就说没做假报告。”陆凌察觉到男人的慌张情绪，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
可以这样的吗？
那他肯定说没做假报告啊！
余文辉连忙收拾了面部表情，微笑道：“我还是有些职业道德的，假的尸检报告对死者本人就是不敬，我不能这么做。”
“还知道是对死者的不敬啊——”陆凌翘起腿抬眼看他，“那为什么，要撒谎呢？”
“撒谎？”余文辉后背冒冷汗。
“不管你从业多少年做了多少假的尸检报告，有一个你肯定是做了的。”陆凌将一个人的资料扔到了余文辉面前，“夏舒舒，被雷劈死？我可是费尽功夫在找到的一张照片，她死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被雷劈过的痕迹，来，告诉我为什么？”
他看到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窟。
这么老的东西都被翻出来了！那他做假尸检报告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说没有就没有的啊！
“我——这是——”余文辉想了想，打算将责任推给别人来减轻自己的惩罚：“上头要求的！我不能不做！不做我会丢饭碗的！那时候我才刚结婚！我不能没有工作！”
“唉，所以说为什么要撒谎？”陆凌继续叹气，“你结婚是在夏舒舒死后两个月，那时候尸检报告早就出来了。”
“我记错了！但是那时候正在筹备婚礼！不能没有工作来源！”余文辉想要圆谎。
“要不让我来推测一下，到底是个怎样的流程？”陆凌翻出背包里装着的水杯喝了一口冷水说，“有人花了大价钱让你们做假的尸检报告，另一个法医不愿意就辞职离开了，而你，为了钱，还是愿意这么干，你和你上头都因此得到了一笔横财，你也有钱结婚了，就跟自己处了半年的女朋友结婚了，然后接下来的两三年里，你跟你上司都因为做假尸检报告，‘发财’了，对吗？”
这个复式房，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屋子是在他结婚后两年买的，按照当年望都市的房价和法医的薪水来说，至少要干个十年才可能付得起首付，但是这屋子是全额付款一次性给清的。
余文辉本人的出身背景是穷苦偏僻的农村，大学的时候他的父母就已经去世全靠助学金撑着，怎么可能有钱给他买这么豪华的复式房？
女方虽然家里有点小钱，但是女方本人是个极其独立的人，从来不问家里要钱，更不可能从家里要钱买这房子。
况且她还找到了一条小道消息说，当年为了买这套房子，这夫妻俩差点闹离婚了。
原因是，女方不想住那么豪华的复式房，说打扫起来并不方便，而男方执意要买，并说可以请清洁阿姨来帮忙打扫卫生。
然而余文辉强行买了房子，没请清洁阿姨帮忙打扫卫生，还到处跟别人炫耀自己有钱的事情，让女方极为不高兴，直接离家出走半年才让他给哄回来。
听着陆凌说着过去发生的事情，余文辉已经知道自己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了，只是跪下低头：“我会把我知道的事情都交代的，请你放过我的妻女吧——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女儿不知道正常，毕竟才十几岁——但是你妻子——”陆凌起身，“她不可能不知道吧？二十年的时间，我不相信她对你就没有怀疑过。”
陆凌的话让余文辉更加害怕：“求求你放过我妻子吧！她——她就是替我保密而已，她什么也没参与！她还得照顾女儿——”
“在你做这些的时候，怎么就不考虑一下家人呢？”陆凌微笑，“哦不对，你是有了个开头，才能结的婚，结婚后自然不能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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