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亦清:“但这不代表,你能困住我。”
“某种意义上,”芙奈尔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代表着‘混沌’与‘阴影’概念的我……没人能困住。”
亦清听完,很是儒雅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赞同对方的观点。
“可惜。”但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遗憾,“你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困局’之中了。”
芙奈尔眼睛猛地眯起。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将感知扩散开来,方才注意力被纸人陷阱、受伤、对话所分散,此刻凝神探查,她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原本只淡淡萦绕在入口金属大门上的那些青色雾气,不知何时,竟已悄然弥漫进了这条地下走廊!
雾气依旧稀薄,几乎与阴影和昏暗的光线不分彼此,但它们确实存在,如同最纤细的蛛网,无声地布满了整个空间。
不仅如此,走廊两侧那些原本散发着微弱混乱气息的封印门扉后,不知何时变得死寂,那些被封印的诡异存在仿佛集体陷入了沉睡,悄无声息。
整个环境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
芙奈尔看向亦清,眼神冰冷。
亦清的身影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开始逐渐变得透明,他甚至还保持着那份从容,对着芙奈尔轻轻摆了摆拿着折扇的手,做告别状。
“这座迷宫,就权当是我们初次见面的礼物吧。”亦清的声音也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空灵的回响,“见面礼在东方,可是很重要的礼节呢~”
话音未落,他青衫飘飘的身影已彻底消散在逐渐浓郁的青色雾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走廊里,只剩下芙奈尔一人,以及周围无声弥漫的阴冷青雾。
芙奈尔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没有尝试呼喊,那毫无意义。
她一言不发,身体骤然溃散,化作一团粘稠翻涌的、介于阴影与墨绿色混沌之间的非实体存在,迅速融入周围的环境。
几只墨绿色的、半虚幻的蝴蝶从这团混沌中分离出来,翩翩飞舞着,坠在她本体身后,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混沌阴影沿着墙壁和地面,以一种超越物理规则的方式飞速穿梭,瞬间就流过了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
然而,大门之后,依旧是那条昏暗、压抑的地下走廊。
两侧是紧闭的、刻画着暗红符文的门扉,空气中的青雾似乎比刚才又浓郁了那么一丝。
芙奈尔混沌的形态在走廊中重新凝聚成人形,浅金色的裙摆垂落。
她站在原地,目光迅速扫过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眉头紧锁。
“空间折叠?”
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她精通的是基于混沌、阴影、生命融合与污秽仪式的密教体系,对于这种涉及空间的力量了解有限,或许还不如古神的神眷者艾文。
吃了没文化的亏,芙奈尔并不知道这是来自东方鬼物送出的鬼打墙。
她伸手按向离自己最近的一扇封印门,指尖墨绿光泽流转,试图感应门后的情况。
空空如也。
没有混乱的气息,没有生命的悸动,甚至没有封印物应有的那种“存在感”,门后仿佛是一片虚无。
她又试了旁边几扇门,结果完全相同。
这里根本就不是教堂的地下封印层,而是一个不知如何构建出来的,模仿了地下环境的特殊空间!
就在芙奈尔意识到这一点时——
“咚!”
一声闷响,突兀地在她身侧那扇刚探查过的门板上响起。
芙奈尔猛地转头。
只见那扇原本空无一物的暗色门板上,凭空多出了一个血红色的手印。
手印不大,指尖纤细,像是属于一个少女,边缘的血迹仿佛还未干涸,正缓缓向下流淌。
这只是一个开始。
“咚!”“咚!”“咚!”“咚!”
闷响声接二连三,从走廊两侧的每一扇门板上传来,眨眼之间,视线所及的所有门扉都被印上了猩红刺目的血手印,密密麻麻,凌乱交错,在昏暗的光线和青雾映衬下,显得格外瘆人。
与此同时,一阵极轻极飘的、银铃般的少女笑声,空灵地从走廊的尽头飘了过来。
芙奈尔霍然抬头,只见一道身穿破旧红色长裙的模糊少女身影,在走廊尽头的雾气中一闪而过,只留下一个渐渐远去的朱红衣角。
与克系截然不同的、属于另一种力量谱系的阴森寒意,悄然爬上了芙奈尔的脊背。
……
教堂上层的祷告大厅内,气氛与地下截然不同。
冗长的净化仪式已经结束,领到面包和净水的居民们大多还留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声交谈,或默默休息,等待下一步安排。
教会的中级、低级执事和修女们分散在四周,维持着基本的秩序,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温和与些许疲惫。
假扮红袍大主教的蒂安修女此刻站在布道台侧后方不起眼的位置,脸上维持着大主教应有的庄重与慈悲,但她的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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