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要喝酒吗？那就给他买酒。”
苏梨落倒想看看，这个能耐大过天的村支书，到底还想嚣张成什么样。
三个人重新回到小卖铺打了酒，苏甜甜跌跌撞撞的跟在苏梨落后面，偷偷的拉了拉她的袖子。
“我不想回去了，要不我去老叔家吧，正好去看看奶奶。”
她不是不想回家，是不敢回家，看来昨天那个村支书没少折腾她。苏梨落脸色有些难看，接过店家给的酒瓶子。
冷冷的看着苏甜甜，眼睛里除了恼意，还有些别的苏甜甜读不懂的东西。
如今苏甜甜看向苏梨落的时候，除了当初的不屑和轻蔑，渐渐夹带上了畏惧的味道。
“你就不想亲自去把自己受的罪讨回来？”
凭苏梨落对苏甜甜的了解，她不是那种受了罪会一味的逃避，内心一点恨意都没有的人。
果然，苏甜甜握紧了拳头，垂着头。
“他是书记呢，咱们，咱们能怎么办啊……”
她不是不恨，只是无能为力。
苏梨落懒得跟她多说，她没办法告诉这个人，有些时候不去反抗就只能被欺凌致死的这个道理，还是她们教给她的。
“苏梨落、你想干什么？”苏甜甜皱着眉看着苏梨落，拿不准她是怎么想的。苏梨落也不在同她讲话，只是走到顾衍身边。
顾衍伸出手，接过苏梨落手里的酒瓶，拉着她走了出去。
两个人走在前面，将苏甜甜一个人落在后面，走出去了一段距离，顾衍才淡淡开口：“生气了？”
他能感受的出来，苏梨落不仅仅是在为了村书记的事情而生气。
果然，苏梨落叹了口气，眼睛里溢满了酸涩的感慨：“都说虎毒尚不食子，明明是亲生女儿，却为了要保全自己，硬生生将女儿送到了狼窝里。
这人间，亲情也不过如此。”
她是如此凉薄寂寥，如一抹山岚，抓也抓不住。
顾衍不知道应该如何劝解她，因为他，也不知道人世间的亲情是否真的值得歌颂。除了他的祖父，他亦未尝过亲情滋味。
两个人并肩而行，光影笼在二人身上，说不出的寂落。
过了一会儿，苏梨落才小声与顾衍交代：“苏甜甜说不定曾经看过董春生给郑念国的信，有机会我打探一下。
真有的话，可能要带她一同去省城。”
顾衍点了点头：“嗯。”
“苏家的其他人？”从他与苏梨落相识这两日看来，他基本已经能够确定，这小丫头是如何想的。
如他所想，苏梨落的回答很坚决：“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苏甜甜追上来的时候就只听到了这一句，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苏梨落。
紧紧抓住苏梨落的手，下意识的压低声音。
“你是什么意思，苏梨落，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想让咱娘给爹偿命？你想把娘送进大牢。”
在苏甜甜看来，这或许是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苏梨落也不想过多跟她解释，这样下去总归是纠缠不清。她当然知道，苏甜甜的命门在哪里。
“不然呢，你想一辈子过这种任人鱼肉的日子吗？被欺负，一辈子困在这个村子里，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贱货？”
听了这话，苏甜甜愣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拉住苏梨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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