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周棠下意识的就摸准了这两个字,正拆着礼盒的手指也微微顿住,侧着耳朵仔细去听。
陈宴便说:“我听人说你最喜欢粉钻,刚好今下午城北有场粉钻的拍卖会,便给你拍了一只,喜欢?”
刘希暖听着陈宴那磁性而又平和的嗓音,整颗心都快柔下,哪里还顾得了陈宴前晚根本不接她电话的事。
她现在也想通了,豪门联姻,有些事明面上过得去就行了,且只要陈宴还愿意主动的对她示好,愿意亲自去拍个礼物来哄她,就证明她在陈宴心里还是特别重要的。
所以无论如何,像陈宴这种冷静而又自持的人,一直都知道什么对他才是最重要的,也知道门当户对,生意上的联合,才会让他更成功,也走得更远。
她相信陈宴是个聪明人,也相信陈宴仍旧会选她。
她当即就挑着嗓子欣悦的说:“很喜欢,谢谢你陈宴,还麻烦你专程花时间去拍下它,并还包机让人及时送来。”
“没事,你喜欢就行。”陈宴语气平缓。
刘希暖轻轻的笑了一声,“你对我这么好,连这五千万的粉钻都送了,那我该回送你什么呢?要不,我提前过来找你?”
周棠脸色沉了沉,耳朵越发挑起,心口也在挑起。
直至片刻,她清楚听到陈宴那磁性而又平和的嗓音,精准的砸到了她的心口上,有些痛,又有些十足的挫败,“好,你随时过来都行。”
陈宴说了这话。
周棠的手指抑制不住的紧握成拳,整个人陡然崩住。
原来,陈宴今下午不在亿千传媒呆着,竟是专程去给刘希暖拍粉钻了。
也原来她现在争来争去,也终究还是比不过刘希暖,纵是陈宴最近对她有些特殊有些破例,但陈宴,从始至终都没因为她而打消过联姻的念头。
甚至于,他愿意放下身段,花钱花时间花精力的去为刘希暖亲自拍一枚粉钻示好,他是在,主动哄刘希暖啊。
意识到这点,周棠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了。
她满目复杂的朝陈宴凝着,直至陈宴和刘希暖友好的挂断电话,她才紧着嗓子说:“刘希暖这么重要?”
陈宴目光垂在她身上,“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对刘希暖,明媒正娶。”
是吗?
周棠咧着嘴没什么情绪的笑了笑,“真不能打消联姻的念头?”
“你不值得我这样做,也没那样的价值。”
周棠懂了。
她的确是没刘希暖的价值,她没钱没名没权,哪里比得上刘希暖。
她在陈宴眼里,也一如既往的一文不值,卑微鄙陋。他不会,为她改变任何。
她深吸了一口气,内心的挫败浓烈得难以附加。
陈宴淡扫她一眼,似乎没心思搭理,就这么起身上楼去了。
周棠在地毯上坐了许久许久,才重新开始整理心情的拆起礼袋来,比起陈宴送给刘希暖的那枚五千万的粉钻,这些衣服裙子包包首饰,就都变成小打小闹了。
也难怪昨晚她拉着陈宴出去消费时,他对她露出的是那样不屑而又鄙夷的眼神。
她没打算再上楼去找陈宴了,待将礼物拆乱一堆,便没什么劲儿的去沙发上沉默发呆。
心情的确太过无语而又沉重,缠缠绕绕的,让她满心的压抑与不适。
也一旦刘希暖提前过来和陈宴确定关系,那么她算什么?纵是她现在再怎么放弃底线,也没恶劣到真去当陈宴和刘希暖之间的小三,那么一旦她真的反抗,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她想找楚商商聊聊,但又顾及楚商商有伤在身得多休息,便没打这个电话,最后她想了一下,给陈宴发了条‘出去一趟’的消息,然后就拿了车钥匙,开车出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陈宴都没回她的消息。
周棠勾着唇冷笑,车子这会儿也极其干脆的开上了绕城高速。
直至半个小时过去,陈宴的电话才打过来,“去哪儿了?”
周棠淡漠的回,“瞎逛。”
“立即回来。”
“信号不好,听不清楚,陈总,你在说什么。”
那边似乎已经有些生气了,“周棠,真要在这时候给我耍花招?滚回来!”
他已经用的是‘滚’这个字了。
周棠轻笑了一下,“滚不下来了,陈宴,我这会儿在高速上……”
后话还没说出,陈宴像是突然受了刺激一般,嗓音蓦地拔高,带着一种森冷的命令,一种近乎于发狂边缘的紧烈,“周棠,我不管你这会儿在哪儿,立即给我滚回来!回来!”
“那陈总打消和刘希暖联姻的念头!”
“做梦!”
“那我就滚不回来了。”
“想我弄死你?嗯?”陈宴的嗓音已经趋近于失控,咬牙切齿般。
周棠仔仔细细的品味着他的这句话,也在挫败压抑的心口绕了好几圈。
最后才压着嗓子朝陈宴说:“我也与陈总说过,我愿意重新喜欢你,也愿意将心给你,但我却从没同意过夹在你和刘希暖中间。陈总这会儿也无需威胁我什么,我这会儿在高速上啊,黑灯瞎火的,我的心刚刚才被陈总伤成那样,情绪这会儿也不对,陈总就别威胁我了啊,没准儿我情绪使然一个不注意的就在高速上车毁人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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