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陈年往事！
“什么归墟？没听过，不知道。”
大爷端着酒壶，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摇了摇头，又低下头抿了一口酒，闭上眼睛，仔细回味着口中的酒香。
林昊见此模样就知道这个大爷一定是知道什么的，不然一个普通的凡人听到这种陌生的名词，断断不会是这种淡然的反应。
恰恰是这种不痛不痒的态度，让林昊确定，他一定知道归墟。
不过人家不愿开口，林昊也不好强求，看来得用点别的法子让他开口了。
正好这时，大爷摇了摇酒壶，一脸可惜的望着里面。
“呀呀呀，没酒了啊，要回家咯。”
林昊一听大爷要走，这下可有点急了，问了这么多村庄，这是唯一一个态度还算友善的大爷，还愿意和交谈两句，碰到前面几个顽固的，一听到归墟就恨不得把他撵出村去。
“大爷，酒就交给我吧！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林昊拍着胸脯保证着。
这个人要是走了，他就更不知道去哪询问这些消息了。
大爷也不客气，继续捋着自己那花白的胡子，端着酒壶的手往前一送，也不看他，在那坐着怡然自乐。
林昊接过酒壶，自己现在丧失了功力没办法用灵气运起轻功，不然用不了一刻钟就能把王朝皇宫里的酒给他偷过来，这荒山野岭的，唯一的一个酒铺子，还是在林昊刚进这座山的时候的那个山脚下，不知道这个大爷从哪弄来的酒。
不过嘛……嘿嘿一笑，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往村子里多走几步，就会发现大爷酒的来处了，原来这里的家家户户门前都摆着一口酒缸，每家都会自己酿酒喝，看来大爷这酒不知又是跟谁讨来的了。
林昊扯出一个笑容跟就近的一家人讨了酒，打满了酒壶。村民很热情，说举手之劳，不用挂齿，但林昊临走之际还是掏出了一点碎银子压在了酒瓢下。
这点碎银子还是昨天李阳兄弟刚给他的。
不过他不是宋大虎那种恶霸，惩恶扬善才是他的本意。现在的清贫只是一时的，等到他和蓉儿的功力恢复，要多少银子会没有？
想到眼下的归墟，林昊加快了脚步返回。
大爷果然信守承诺还在等着他，接过林昊手里的酒壶先灌了一大口：“好酒！好酒！你这一定是讨的村头孙寡妇家的。小子还挺聪明。这整个村子啊，就孙寡妇酿的酒最醇最香了。”
“那孙寡妇一定没收你钱。”大爷呵呵一笑，眼神有些调笑的看着他。
林昊有些摸不着头脑，本来以为是村民热情，从大爷这个语气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大爷看他疑惑，张嘴替他解了惑。
“嘿嘿，她的酒啊，就只给你们这些俊俏的小郎君喝，老头子我好几次都讨不到她们家的酒。”
林昊听完，脸上也是一阵发热。难怪就觉得刚才那妇人也忒热情了。
“罢了罢了，既然你为我讨了这好酒，老头子我当然也不能吝啬。”
“这归墟也没什么说不得的。都是有些老东西爱吓唬人罢了。”
大爷冲他招招手，林昊应声向前坐下。看着眼前这位老人两眼放空的望着前方，似乎陷入了回忆。
“那是在我很小的时候了，我父亲为了补贴家用，跟着隔壁的邻居叔叔一块出了海，男孩子嘛，好奇心重，便也央求着父亲带上了我，和我们一块去的还有隔壁叔叔家的虎子哥。”
“就这样我们的那一艘船就浩浩荡荡的往海面中央驶去，虎子哥和我第一次出海都特别兴奋，两个男孩子赤着身子站在甲板上，向着海天交接的地方大声喊着自己的愿望，期望着父亲能同意自己下海捉鱼。”
“两位父亲也都是满脸笑意的看着我们在船上胡闹，那次收获不错，还捕到了一条前所未见的大鱼，足足有我一个八岁孩童的身高那么长，大人们一开始还纷纷高兴着这次能卖个好价钱了。不过后来才发现那条大鱼有些奇怪。”
林昊听到这来了兴致，在他的记忆中，归墟的出现必有异兽守护，而其中的魔翅鱼最为常见。
“那个大鱼是不是有一双透明的翅膀？”
“是。”
老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昊，又继续回忆。
“那次灾难来临的那天，我们正准备调转船头上岸的那天。一开始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大人们互相欢呼雀跃着庆祝这次的渔获丰收，孩子们也为自己第一次出海的所见所闻惊叹。风和浪静，连海难的征兆都没有。”
“可是……”说到这，大爷流露出一脸的悲伤。
“可是到我们返航的时候，船底突然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父亲和虎叔叔都去查看。我和虎子哥在船上等着就在这个时候，那条大鱼开始十分不安分起来，那条透明的翅膀变大了十倍，冲破了渔网，将整个鱼身吊到了半空，鱼鳞也变得流光溢彩，隐隐着泛着血光，我们两个毕竟是小孩子，看见当时这种场景，当下便吓傻了。虎子哥比我大两岁，多少比我镇定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那场景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林昊心里突突的跳着，他明白，大爷接下来要说的就是他一直追寻。
“天慢慢的阴沉下来，暴风就要来临，黑压压的天遮蔽了所有的光，迷蒙的海上海风吹过来的气息里带着一丝腥甜。而在我们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横贯在水天之间，连着天的部分还不知道延伸了多远，望也望不到头，海底下隐约泛出来的黑色，似乎也宣告着深不见底。黑洞的中间不停的往里盘旋着，似乎有一种巨大的吸力在不断的吸引着人们，我们当时便吓得瘫坐在地上，而父亲和虎叔叔却迟迟未归。”
“那个黑洞，就是归墟？”
林昊抓住了话中的重点。
大爷点了点头。
“等我们缓过来再回头望去，那条大鱼也不见了。再过了一会，我和虎子哥互相安慰着，去船头找父亲和虎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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