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说了！”赵虎春说，“让我先帮十七年前的兄弟们报仇！”他现在连说两句话都喘气了，估计是由于刚才的奔跑让他身体更虚弱了。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现在该表现得激动还是惊恐，但因为我心里的情绪太多，太混乱了，只能表现出一丝的平淡，说：“你现在杀死它就等于杀人了！”
“你说……你说这怪物是人？”赵虎春说。
我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是人，但又不能算人了！原来传说是真的，山鬼是破坏山林、破坏环境的产物。山神是派它们来惩罚万恶的人类，只是派来的是我们的同类！”
“科少，你到底想说什么？”肥宝不耐烦地说，“你知道山鬼是什么来历就赶紧说啊！你这样说一半又不说一半，让人很心烦，知不知道，犯贱！”
“还记得住在山脚的独眼老头带我们上龙头山的时候，我们在迎旭亭歇了一会，你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白皑皑的大坑吗？”我说。
“记得啊！那叫死仔坑！独眼老头说因为之前龙头山上发展工业，附近的生活用水被污染了，所以……”肥宝此时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惊讶得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难道……难道，这……”
“山鬼究竟是什么？”狼急了。
“是发展工业的牺牲品！”我看着上面还在发出娃娃叫声的山鬼说，“它估计是被龙头山附近的村民所遗弃的畸形儿。独眼老头说过，几十年前，龙头山的水被污染后，很多婴儿出生后不久就夭折，并且很多一生出来都是畸形。夭折的婴儿被遗弃到死仔坑里，有些畸形的还没死的婴儿也被遗弃到那里。”
“它的长相酷似人类，有头发、胡子，但其他部分赤裸裸的，还长着长长的指甲，只是长得有点畸形而已。它还有智慧，能设计陷阱，还能利用这里的陷阱，伏击我们。它们被子弹伤害过后脑海里还能记住枪的威力。这些都是像人类这种高级灵长类动物才会有的特征。”
此时所有人并不是表现出惊讶和恐惧，而是沉默。我们都为人类的行为而忏悔！山鬼是人类发展的牺牲品！
“上面那只山鬼要怎么处理？”狼说，“杀了它，我们好像就变成了杀人凶手。就这样放着不管有点不人道。但放了它，我们又有生命危险。”
我也在苦恼着怎么处理这家伙。
“就这样吊着它就行了！”肥宝说，“它叫得我很烦，我们赶紧走吧！”
“怎么这么奇怪！”小萤说，“它好像一直在说着同样的话！”
“说什么话！”肥宝说，“它是受惊过度，在乱叫！这种在山洞里呆了那么久的畸形人怎么可能会说话！”
小萤这么一说，我特意去听了一下。山鬼虽然一直在发出低沉的娃娃叫声，但它每次发出声音的频率和音调都是一致的，很明显是发出同一句话。
我的心头一沉，“糟了！”
“干什么了？”肥宝问。
“它在向同伴求救！”我说。
“不会吧！”
“日记本里写着，十七年前考古队是被一群山鬼袭击的！它肯定还有同伴！”
“对啊！听它发出的声音很有规律！”启星说，“这是群居野兽的本能！”
想到十七年前的考古队有接近四十名身手不凡的解放军战士都被团灭，就算我们这里有四十个肥宝估计也顶不住。二话不说，我立刻让众人逃跑。我看到石头堆的尽头有一条路，我示意所有人都往那边跑。
但没走几步，我们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因为我们都听到身后，也就是进来的方向，有稀稀疏疏的杂声，好像有东西正从远处迅速朝我们这边过来，而且数量也不少。
“他老板的，来得还真快！”肥宝说。
我们都退到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半封闭三角形石碓里，做好作战准备。
“啪”的一声响起，不知道谁踩到了什么东西。那声音跟踩断木头发出的声音一样。
“啊！”小萤大叫了一声退回到我这边来。
“这里……这里有死人骨头！”小萤说。
我仔细看了一下，真的是一堆人骨。我再往附近的三角形石碓看过去，原来里面都有一具死人骨头。刚才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抓山鬼，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白骨。
我看了看我们这边的人骨，发现它没有了一只手，再往附近的三角形石碓看，人骨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少手指头或者头部异常大、异常小。我还看到了一些长满锈迹的金属颗粒。
“这里是山鬼的坟墓！”我说。
“什么？山鬼也有坟墓？”肥宝说，“这里好像有很多这种三角形石碓！”
刚才借着照明弹的光，粗略估计这里应该有好几百个这样的三角形石碓，也就是这里有好几百个山鬼坟墓。数量颇为惊人！
“山鬼要来了！”启星说。
此时我听到那些稀稀疏疏前进声已经来到通道口了。我们所有人都打着手电照向洞口。随后一连串的黑影从洞口窜出。
我发现这些山鬼的长相真的畸形得很。它们四肢虽然都很发达，但有些缺胳膊少腿，有些整个下半身都没有，有些长得乌漆嘛黑，根本不像黄种人，更像非洲人，有些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尤为恐怖，有些长着长长的獠牙。它们更像鬼而不像人。它们都趴在地上赤裸着身体披头散发跟我们对视着，不时还朝我们龇牙咧嘴。看上去它们都已经上了年纪了。
“怎么搞的！才十几只！”肥宝说，“我还以为它们会来一支军队了！吓到哥了。我们有枪，就这十几只很快就能搞定！我真想不明白十七年前的考古队为什么会被这十几只山鬼团灭！”
“不要小看它们！”张隆说，“它们的力气很大，动作十分敏捷！”
“只有十几只就对了！”我说。
“什么意思？”小萤问，“进科哥哥，你好像早就知道它们只有十几只。”
“因为大部分山鬼都在十七年前死了！”我说，“这里的坟墓躺着的大部分是十七年前跟考古队交战中死去的山鬼。”我想到了当年考古队跟山鬼交战的惨烈，“就算身手再好，三四十支手枪，怎么能应付得了几百只身手敏捷，力气惊人的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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