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血旗军军械应用的元老,梅赞没少潜心琢磨,虽然也是首次应对牛皮布的防护,却是一眼看透个中关节。此刻的他显得暴力无比,毫不犹豫的纠合了射程中的所有抛石机,展开对每一架投石机的集中轰击,射程外的抛石机则换上小号的石头肆虐墙头。
一力破万法,再柔韧的牛皮遮挡都有它的受力极限。两拨石雨之后,三块大石几乎同时击中一架投石机前的牛皮布,嗤啦声中,牛皮布的边缘固接处被撕裂。不待喽啰们进行补救,又一块大石轰然落下,正中那架被保护的投石机,将之击毁的同时,还用石屑木屑在原地留下了数名哀嚎打滚的喽啰,更有一滩血肉模糊的人形肉泥。
“好!”包括纪泽在内,血旗军们发出一阵欢呼,颇具威胁的投石机终于被击毁了一架,其余几架还会远吗?与他们的兴奋相反,堡墙上的巨鲨帮众就欲哭无泪了。
不光是那台投石机,另有一架床弩、一座箭楼和两具用于煮沸金汁的锅灶也已被摧毁,就别说其他的一些坛坛罐罐了。不用想,如此下去,巨鲨堡的城防设施迟早将被摧毁得干干净净。
“必须尽快捣毁那些抛石器械!”林天雄在心中疯狂咆哮,只是,当他按捺不住想要率众杀出城堡的时候,堡外血旗军那齐整的步兵军阵,军械曲另外布置的二十架森寒床弩,还有那引而不发的亲卫骑兵,却像无形的大手,将他重新按坐到墙垛之后,更将他的熊熊战火压制为无声叹息。
林天雄明白,对方正张网以待,自家的贼兵虽然勇悍,但贼匪就是贼匪,遇上训练有素的军阵只是笑话,冲出去等于找死,不过那些抛石器械总会因耗损而退出战斗,还是再忍忍吧!
无奈之下,林天雄趁着抛石机的间歇,下令喽啰们将床弩之类尚可移动的器械物资搬运到安全之处。至于那些笨重的投石机,他索性让喽啰们撤了保护,爱咋砸就咋砸,总不能逼得那些胆战心惊的喽啰死扛,那岂非逼着他们违令造反...
“砰”“砰”“砰”…军械曲利用抛石机摧残巨鲨北堡的时候,十里湾口,张银所率的渤海水军作为水战前锋,已经更早的利用船载抛石机,在摧残岛岸上的防御工事了。由于此地并无过高的山地,渤海水军同样凭借着抛石机的超远射程,肆无忌惮又轻松惬意的击毁着岛岸上的一架架投石机、床弩等远程器械。不过,相比陆军主力的嚣张大气,权作牵制的海军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切都显得不愠不火。
众舰保护之下,一艘小舢板停靠的稍微突前。在其船头,一座大号火炉燃着熊熊大火,大火之上,一截拽自海中的粗大铁索正被烤得通红。“铛!”一柄大锤落下,铁索应声崩断,断裂的两端滑落海中,一条“横江铁索”就此告破。有着来自沈家村的带路党指引,这等死靶子也只能在血旗军的稳步推进中逐层瓦解。
“直娘贼,要让老子查出内鬼,一定将他五马分尸!”一里多外,一艘艨艟的船头,巨鲨帮三当家林天豪咬牙切齿的看着敌方一步步瓦解己方防线,想要阻止却觉力有不逮,更不愿上前死拼,只能用语言发泄怒火了。
适才,他率着数艘快舰前来逗引敌方,以图将之引入十里湾的口袋陷阱,谁知对方仅是赏给己方一通抛石弩矢,让己方白白折损了一艘快艇和十数名喽啰,对己方的诱敌深入丝毫不为所动。直到发现对方从海中捞出铁索,林天豪才明白,敌方早已知道自家“铁锁横江”的布置,而他先前的卖力逗引现在想来,倒更像是自己拿自己当猴耍。
“三爷莫急,敌方纵然知晓本帮铁索位置加以破坏,又岂能确定我方火船位置?嘿嘿,铁索是死的,火船可是活的…”一名机灵的小头目瞅准机会,上前献策道,却知主意自己仅能说出一半,另一半必须留给英明睿智的林三爷。
林天豪也不傻,立即明白小头目的意思,十里湾这么长,水道两侧岛礁复杂,可以发动火船的地点可远不止一两处,纵然没了铁索困住敌方舰船,想来选择一处海流湍急、水道狭窄之地发动火船突袭,也必能令对方的大船飞灰湮灭。
于是,林天豪阴霾进去,脸上挂上阴险的笑容,旋即发出条条命令。当然,他也没忘拍拍小头目的肩膀,赞赏道:“好好干,三爷我看好你!”
不疾不徐的,渤海水军先后破坏了十里湾口的三道铁索,进入十里湾水道。沿途凡有箭楼哨台等工事,无不被远射程的抛石机和弩炮打击得失去还手之力。如此行有三四里,紧张的战斗似乎已经变为了重复乏味的体力劳动。
唯一还算有些花样的节目,就是由一艘斗舰和两艘艨艟组成的前驱分舰队,对着不断挑衅的巨鲨帮船只发动的收效寥寥的远程攻击。这支前驱小舰队的统领是假军候关锦,本为乐陵国黄河水营的一名寒门屯副,两月前被俘并投入血旗军,凭其武艺不俗且略通文墨,尤其善于海上航船,为张银看重,擢其代领一曲新编水卒,此番更委为前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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