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事实上并未有多少巨鲨帮喽啰的死伤,可那轰隆的巨响、中招者的惨样以及随时恶难临头的可能,却将巨鲨帮上下压迫得心惊胆战、风声鹤唳。
随着时间推移,确有抛石机如同林天雄等人所想,开始出现故障。然而,作为专事器械攻击的军械曲,拥有着良好的专业素质,加之事先的充足准备,他们不待巨鲨贼们的期盼眼神得以发亮,便从容快捷的完成了问题抛石机的部件更换,结束了故障修理,令其继续撒野逞凶。
“啊!啊!直娘贼的有完没完…有种砸死老子…”突然,一名巨鲨贼或是再难忍受这等憋屈,蓦地脱离墙垛站起,面向堡外的血旗军,歇斯底里的又骂又叫、又吼又跳。即便是精锐亲兵,毕竟仅是贼匪,大规模攻城战的压力,却非轻易消受。
这一突然变故,令得堡内堡外的双方皆错愕不已,一时间竟让战场上下为之停滞。当然,一场万人大战不会因为一名小卒的发疯而改变什么,一切在稍停之后依旧继续,而这位不惧弹雨的“巨鲨勇士”,很快便被愤怒的林天雄一脚踢下堡墙,但是由其引起的插曲,却令巨鲨帮上下更为泄气。
相比巨鲨帮上下的憋闷胆寒,血旗军一方尽管愉快很多,但少经攻城战的军卒们也不免被巨石擂城的威力所慑。哪怕是始作俑者纪泽,在弹雨屡屡逞威的表演面前,也不禁心生寒意,有感呢喃着:“襄阳城坚守数年,却在回回炮的淫威之下土崩瓦解,难怪,难怪啊!”
“主公,敌方胆寒,是否试探攻城?”眼见巨鲨堡墙上几乎砸无可砸,郭谦不无兴奋的建议道。
不过,一直嚣张的纪泽此刻倒是多了一份耐性,他摇头道:“莫急莫急,对方仍有反手之力,这里不缺石头,抛石机分批前移,床弩也可跟上,砸砸更干净嘛!对了,传令下去支锅烧水,安排弟兄们轮班吃饭。”
“我军既有器械之利,须得充分利用,即便凭此少损失一名兄弟,那也值得费时等待!以人为本嘛!”似乎为了解释自己的决定,更可能是好为人师的瘾头上来了,纪泽补充说明了一句,倒是令得身边众人称道不已。
随着命令下达,军械曲的抛石机被分为两批,在步军的跟随掩护下,交替前移,并在手持望远镜的了望手指引下,对巨鲨堡墙头、墙内的可及设施或器械予以打击。
眼见血旗军的抛石攻击没完没了,林天雄索性换上二弟林天英留守墙头,自己则准备四处巡看一番。可刚刚下墙返回堡内,他便收到一条噩耗,他派往海鸥会和狂涛门请援的两名心腹,竟连人带船都被血旗一方给截住了。
原来,为防第三方势力介入,导致战事有变,深知自家“捞过界”的纪泽,非但加强了舟山岛上的百姓监控,还让降下旗帜的安海水军加强了舟山岛周边的海面封锁。林天雄派出的两人刚刚分乘游艇出海,便被安海水军发现,继而被高速的银箭艨艟追上擒获。
“等等!你说什么,搞笑吗,敌方艨艟追上我方游艇?”听着水寨了望手的禀报,被抛石机砸得一肚憋闷的林天雄忽然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他窜上一步攥紧了望手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吼道,“你小子当老子傻吗?艨艟追游艇!?你竟敢谎报军情,究竟是何居心,若说不明白,看老子不打死你!”
“帮…帮主!小的没敢谎报啊,小的有同伴作证啊!”可怜的了望手冤枉得都要哭了,他咋知道为何艨艟能追上游艇呢?当时看见己方游艇被追上截获,他和身边的同伴可没少揉眼睛啊!
“大哥,这小子没说错,安海贼的舰船非但跑得快,连倒退都不慢呀!”好在,一个突兀的声音解脱了这名倒霉的了望手,“还有,对方投石机、床弩、弓箭皆射程超远,真不知从何而来,简直妖孽,咱们这次可遇上硬茬了!”
来的是刚从十里湾逃回的林天豪,他胳膊上包扎着一块血布,一瘸一拐的走近,颓丧而不无惊惧的向林天雄讲述了适才十里湾的战斗过程。末了,林天豪挥退身边诸人,这才壮起胆子对林天雄低声道:“大哥,敌方势大,我等独木难支,不妨趁着元气仍在,尽早远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出乎林天豪意料,素来严厉的林天雄并未因他的怯懦之言而大发雷霆。冲着倒霉了望手一番喝吼,林天雄似已恢复冷静,一言不发的沉吟良久,脸色数变之后,他忽的洒然一笑,目光惺惺相惜,轻拍林天豪的肩膀道:“血旗军器械犀利、军容齐整、兵马众多,我等外无援兵,内无坚城,为区区舟山岛断送我林家,委实不智!”
像是探讨,更像是说服自己,林天雄继续说道:“存地失人,人地两失;存人失地,人地两得。三弟,我却还不如你看得清楚,差点着相了,呵呵。不过,血旗军可不好相与,我等想走怕没那么容易,少不了脱层皮。当然,即便要走,大哥我也要崩掉他们几颗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乞活西晋末请大家收藏:(m.2yq.org)乞活西晋末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