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有动静了,快到巳时祭祖的正点,出场的该是咱们龙震计划的最后目标了。哼哼,让老子等了这么久,待会有你们好看!”小丘灌木丛中,林武低呼出声,语带紧张,更透着兴奋。尽管通过望远镜只能看到模糊人影,但林武等人显然对陵园现场情况掌握得分毫不差。
“喂喂,林军候,严肃点,这可是正经的重要场合。”控制不住的手抖,指挥龙震计划的吴兰更像是自言自语,“只要今番得手,王浚集团非但官僚系统损失惨重,还将随着龟碑谶语陷入舆论焦点,内外皆困,想来无暇再针对我华兴府了,这才叫重要场合啊。”
“对,要严肃。不想这般就能再现乐岛的那场神罚,诶,咱可是亲眼见到高盛那厮惨状的,诶,一想到下面那帮人五人六的家伙马上就会跟高盛一样,俺就兴奋,嘿嘿。”林武依旧坏笑,浑不怕事大。
“哼!林小子,你激动个啥?纪小子最坏,带出来的也没啥好货!哼…咱们本该仁义为先,今个却不分青红皂白对别个举族袭杀,还是在别个祭奠之时,在别个祖坟之地,这叫什么事尔,太不道义、太凶残了!哼…若非纪小子缠得不行,老夫才不来掺和呢!”冷哼出声的,敢于随便斥责林武乃至纪泽的,正是纪铭。
因颇有盗墓心得,此番纪铭被纪泽好说歹说遣来相助龙震计划,指导近卫挖掘一条从丘下直抵陵园祭台的地道,以准备计划的关键环节。只是,对于那个关键环节,出身江湖且自诩正义的纪铭相当反感,期间可没少唠叨指责,这次显然迁怒上了林武。
“......”林武当即哑火,纪铭名义上也是血旗军武术总教头,林武没少接受其亲切指导,可不敢对纪铭龇牙,否则谁知这老家伙日后指导他时会“失手”到什么程度?
倒是热武曲的宋明初生牛犊不怕虎,因身手实在不在档次而未穿过纪铭给的小鞋,凭着对纪某人的坚决拥戴,他忍不住闷声反驳道:“纪老,南面早已传来消息,卜子岛俘虏交代,王浚的确计划攻击长广,我等原本只打算震翻祭台的,如今却不得不加大剂量了。这不是江湖,更非民间纷争,而是战争!是血旗军与幽州王浚集团间你死我活之战,事关长广十万百姓啊!”
“你,你,你...你这臭小子胆肥了是吧?”被宋明言辞凿凿的顶撞了一通,纪铭顿时火冒三丈,到他这种年纪与地位,面子往往是第一位的,如今竟然被愣头青当众抢白,焉能不怒?
宋明却是不惧,继续说道:“那些人皆追随王浚引胡乱华,死有余辜,难道我等非要学那宋襄公,置利器不用,有捷径不走,反拿袍泽性命去填?况且,祭祖规矩严格,祭台一带只有精英男子与心腹护从,我方行事绝不至伤及妇孺孩童,何来凶残,何来不仁?故而,在下以为纪老所言有失公允,还请莫再诋毁府主!”
“你,你,你…我,我,我…”纪铭更怒,可是,出手打吧,太欺负人也太掉价;出言骂吧,别个说的道理他也承认,否则这趟也就不会来了,委实不好违心强辩。一时间,纪铭张口结舌,青筋暴起,有气没处泄,就差暴走了。
“得、得、得!各位老少爷们,思想辩论还是留到乐岛吧,人家已经开始了,呵呵,咱们也该办正事了!”吴兰及时转移话题道,语气看似淡然从容,实则其正全身颤栗,这样的大手笔,委实难得的刺激呀。
言说间,陵园祭台上,以王氏族人为主,王胜枣嵩等数十精英人物业已井然成列,一板一眼、谨循礼规的演绎着祭典。能站到这里的,或是嫡系血脉,或有声望贤明,或是精英干才,或者身居要职,说他们顶起了王浚集团的小半天空也不为过。并且,这里的他们,不显恃强凌弱,不显飞扬跋扈,不显巧取豪夺,只有名士风流。
其中,正值枣嵩出镜,一丝不苟的,他祭告、上香、祈拜,谙熟进行着道道礼仪。他峨冠博带,素服布履,语调抑扬顿挫,行止淡泊从容,神色庄重肃穆,尽显顶级士族的气度雍容。只是,享受着远处那些边缘族人、低品附庸以及妇孺孩童们羡慕嫉妒敬的目光,他却不曾想到,垫脚石的逆袭正在逼近。
不为人知的是,王重此刻正紧收心神,默默提高了自身戒备,因为,先前的那种心绪不宁,那种危险预感,在他登上祭台后再度出现,且正一分一分的渐进强烈。若非时间场合实在不对,若非极度自信自身功夫,若非有顶级软甲贴身防护,他甚至就要远远遁离祭典会场了...
小丘上,一颗枯树被林武蓦然放倒,就像经不住风雨侵蚀而无奈归尘,若非专门留意,绝难觉出端倪。数息之后,小丘下,两名黄绿着装的血旗军卒不知从哪冒出,借着灌木遮掩,连滚带爬的前往丘顶会合,其脱力的模样不似刚刚点了把小火,倒像方从丈母娘家得脱的未来女婿。
随着二人的出现,丘上诸人像被集体定身,整个天地也似变得凝重,只有那亘古难移的时间,依旧和着众人的剧烈心跳点点推进。这一刻,血旗诸人凝神屏气、额头冒汗、全身战栗,心中如是想:“都这么久了,咋还没动静?难道是下雨淋了,可所有引线都用油纸竹节包裹了呀;难道是引线断了,可一路上都是双线布置的呀;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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