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泽哪管这等龌龊之人的苦楚,转向十二名陪审军民道:“对于卫梭此人,适才判罚是否合理,还请诸位再度投票表决。”
很快,表决结果出来,仅有一票弃权,余者皆认同对卫梭的判罚。现场少不得一阵呼喝支持,可见这一判罚大快人心。其间更有一些女子,或心中一松,或目中泛红,甚至感激涕零。纪泽则是满意点头,冷声令道:“来人,且将这厮押至府衙大牢,养伤五日后再予行刑!”
自有军卒将哭天抢地的卫梭拖走,纪泽再次转向一众百姓,大声宣布道:“公道自在人心,日后,我华兴府民事刑法判案,但凡情结严重抑或争议严重者,皆将选取公民担任陪审,具体试行细则不日将予颁布,成为常例!”
“好!好!府主英明...”现场先是一阵惊愕,旋即有反应快的百姓叫起好来,直至欢呼一片。这一时代也是有公审之说的,但百姓仅能旁观,至多有所谓的德高望重之辈,实多士绅阶层被判官垂询一些倾向性意见,绝对没有像纪泽这样,将公正之权交还到百姓手上,这才真正可以保证百姓不再受贪官污吏随意欺凌啊。
群情洋溢之际,贾岗却是苦了脸,本当纪某人仅是一场作秀,孰料却成了制度,这是夺他们判官的权啊。他不无埋怨道:“主公,此制一行,日后我等判罚之人焉有权威?这些百姓又如何通晓律法?岂非导致法纪混乱?”
“判官没谁会觉自己所做裁决有错,即便其真的错了。只有将法律公正交予百姓,百姓才会信他公正。没有百姓之信,律法再是自诩公正,也仅强权而已。”纪泽若有深意的看了贾岗一眼,淡淡笑道,“当然,陪审百姓也非随意判罚,判官当向百姓言明律法内含,并且,判官若觉陪审判罚有误,也可重选陪审团,抑或向上提交,具体细节我等转头再行仔细商讨。”
想了想,纪泽又补充道:“对了,今日案例可总结归档,并选取既有争议案例总结归档,长年累月,形成案例之法,以辅条文之法。这些案例,可定期发布于报刊之上,以助百姓知法懂法,更利于陪审制度之推行。”
见纪泽决心已下,贾岗只得点头应是。纪泽则转向孙鹏低语道:“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经此公审,段宇夫妇在乐岛恐将抬不起头,你可征求段宇意见,将他易名平调至其他军营,举家调往种子岛抑或奄美岛。还有,告诉段宇,那女人他若不想要了,便给一纸休书,想要就好生相待,都是苦命之人,不要折磨打骂。”
此事已了,纪某人再度行往球场,持续他那被打断的猛球推广。孙鹏则匆匆走到段宇身前,向他转述了纪泽之意,段宇一愣,谢过孙鹏之后,凝望着纪泽远去的背影,一撩衣袍下摆,跪倒在地,重重三个响头磕在地上。继而,他起身呆立片刻,终是叹了口气,回头扶起段陈氏,一同归家去了...
“我家主公此番应变处理,子道兄以为如何?”人群之中,张宾收回目光,转向身边一名中年儒士,不无嘚瑟的笑道。
这儒士正是卢志,尽管纪泽当日打算让其接受工农兵改造,回到乐岛后也毫不客气的将之投入了一处开山采石的奴民营,可他刚在奴民营呆了大半天,亲身体会一圈何为改造之后,张宾便就急急赶来,言称他张某人看不得名士受此折辱,好说歹说将他卢志从纪某人的魔爪中给截了胡,拉到身边暂做了一名乐岛闲人。
“不得不说,此子果为人杰,区区一记百姓陪审,既维护了法规,又惩恶顺了民心,更在反手之间消弭了华兴府一大隐患,凭其心机,实难相信其人出身底层军户。只是,其人终非士人出身,愈是有才,愈是枭雄,便愈为我士族隐患,愈为大晋诸方所不容,终难成就大业啊。”卢志目光复杂的眺了眼纪泽,叹口气道。
“子道严重了,主公所恶者绝非士人,也非士族,而是士族专制而已。”张宾淡淡一笑,不无劝说道,“正因主公有此威胁,子道兄才该当仁不让,出仕华兴府,从而阻止我家主公日后步入歧途啊。”
白了张宾一眼,卢志摇头道:“孟孙,你这等伎俩,就莫用来诓我了。卢某主公尚在,焉能转奉他人?”
张宾心中暗笑,至少这卢志今日骂纪泽没那么凶了,他眼珠一转道:“子道兄高风亮节,宾自不强求。不过,子道兄一身才学,在这乐岛枉费光阴却也可惜,莫不然,我华兴府正欲大兴教育,开启民智,子道兄便择地教书育人吧,子曰有教无类,这也不算投入我华兴府嘛。”
迎向张宾那双看似诚挚实则暗藏奸猾的眼睛,卢志焉不知这厮其实在与纪某人一道对他玩那所谓的软硬兼施红白脸,本想再度拒绝,可猛一想起纪某人一度恶狠狠威胁他的工农改造,那充满汗臭味的大通铺,那咬得人一夜不得安宁的蚊蝇,还有那叫人累得腰酸背疼的无尽活计,卢志禁不住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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