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心改造,洗清罪孽!报效华兴府,重做华夏人!潜心改造...”伴着吴老三等人的领喊,一众初经“改造”的奴隶,怪腔怪调的吼着口号,列队出了仓库,会合另外两拨奴隶,还算齐整的步往码头。一路难免引起一些商客的好奇观望,却也有不少商客对之熟视无睹,显然这种戏码在文明岛已非首次。
“噗嗤!华兴贼人在做甚,吃饱了撑的不成?哼,以为这般喊喊口号,就能让奴隶们为他们效死吗?”好奇围观的人群中,有名随从打扮的刀疤脸冷笑连连,声音不高,用的则是蹩脚的韩语。显然,他自是不知后世有个名词叫“传销”。
若仔细观察,这名刀疤脸随从是被一众随从拱卫于正中的,他的身边,一名大胡子随从却是面色凝重,同样操着蹩脚韩语,低声道:“高公子,姓纪的混到今日地步,你相信那厮会让属下做毫无意义之事吗?倘若这些奴隶他日真如口号一般变了心性,我等还有机会吗?”
刀疤脸笑容一僵,眼珠连转,继而沉声道:“邢先生此言何意?”
似对刀疤脸的智商极为不满,大胡子叹了口气,耐心低语道:“哼,若那姓纪的能将异族奴隶,甚或半岛寻常百姓改造成他的忠心下属,那么,即便大晋政局稳定,少有流民,姓纪的也能在海外继续招募人手,发展壮大。如此下去,高公子还如何夺回祖地?”
刀疤脸听得面色难看,忙询问道:“那姓纪的竟然如此之能,邢先生可有办法,能否挑动战事,搅乱华兴府发展之局,万万不可让其得逞,再行做大呀!”
“哎,如今半岛大战方毕,各国急需休养生息,想要驱使他们对华兴府刀兵相向,难矣!”瞥眼听得沮丧的刀疤脸,大胡子虚指岛上商客,阴侧侧道,“不过,某倒有一个治标之法,国家不易挑动,但这些海商皆为贪财的虎狼之辈,却可挑动他们与姓纪的作对,哼,这文明岛日进斗金,为姓纪的席卷大量人力财力,眼馋者当是大有人在。”
“是了,咱们可以收买唆使一群贪心的,组织起来一道偷袭抢了这文明岛。既可毁了这块交易之地,还可令华兴贼人与海商们彼此相疑,甚至为敌,哼,看姓纪的如何招募半岛人力,如何赚钱发展!”刀疤脸这次聪明了一把,顿时兴奋道,“咱们这就回去仔细策划一番,金钱我出,还望邢先生不吝谋划啊。”
“不急,想要唆使他人,自身光有金钱可不够,至少也需有点自保之力,否则就不知是谁被抢了!”大胡子面色一垮,勉力压下一口闷气,强笑着劝诫道,“我等今日来此仅是窥探这文明岛,更多却为购买兵甲,以便回去建起一彪人马。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呵呵,咱们还是先去办正事吧,来日方长嘛...”
张憧这边,奴隶转运并未费什么周折。由吴达与另外两名监工带着三百奴隶,在十数名护卫的监管下,众人一番忙碌后顺利上船。三百人分散安置毫无压力,但令张憧小有意外的是,箕信居然也要顺道搭船返回乐岛。一问方知,其要参加明天华兴府在乐中城组织的科考复试。
张憧不由好奇,华兴府的现有署员只需通过七月的科考初考,不是就能留任吗?但看看箕信的韩人相貌,张憧旋即释然。府主与华兴高层虽然一直宣称会内各族平等,但想要会众们尤其是向来鄙视外族的晋人们不打折扣的完全接受,可非易事,私底下自然少不了磕磕绊绊。
那些加入血旗军的外族还好些,毕竟同袍情深,像箕信这样进入民政或者产业的,那就不好说了。这位箕信之所以是被“借调”而非直接任命,想来该有诸如此类的猫腻吧。当然,张憧虽对这名忠心华夏的“韩奸”有点同情,但也不会将自己的想法提醒他,只是颇为热情的与之攀谈,倒是不失时机的咨询了不少有关“改造”的事儿。
一路无事,日暮时分,张憧船队顺利抵达乐岛。小有郁闷的是,有支来自渤海方向的大型船队先他们一步抵港,正在卸货,更坑憋的是,该船队运送的不光有些许汉奴,更有五万多头的一大批牛羊,据说这是趁着入秋胡人牲畜换茬,购自辽西鲜卑的段文鸯之手。牛羊是好东西,可它们满码头乱跑,耽搁张憧船队入港交差,那就不可爱了。
忙到半夜方毕,可次日一大早,张憧便挣扎着离开了老婆的热被窝,顶着黑眼圈前往乐北南城门,那里有华兴府设立的车马行,凭借公文或是自己出钱都能租用到车马。他的船队昨晚抵港,他今天要前往乐中城安海贸易总部,当然,除了汇报些船队首趟运煤的情况,他更是心急着多多打听些有关他那发财大计的政策。
途中一个路口,张憧花了两个铜钱,随手买了份最新的《华兴时报》,阅览每份报纸已是他的一个习惯。华兴府各单位每三日都有华兴时报下发,但那要与他人挤着看,许多像张憧这样手头宽松的都不介意自己买上一份慢慢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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