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彪泄露的信息令郑晓眼前一亮,不无嘉许的给霍元送了个眼色,继而,他堆起笑容,对徐彪奉承道:“呵呵,我在码头的那点小本生意,哪敢说发什么大财,混口饭吃而已。这还都靠徐老弟给咱罩着,否则那些丘八哪会乖乖听话,加入我这小人物的装卸商行?”
“郑东家谦虚了不是?嘿,别看咱是大老粗,却也明白,你那装卸商行只要独此一家,嘿,那些船只、货场、车马行什么的,谁家不得看你脸色,财源滚滚还会远吗?哈哈,届时怕是连这翠香阁也不见得比那边赚得多啊,青岛城的大人物准跑不了您郑东家了。”徐彪眼睛一翻,略带怪笑道。
说来,庶族出身的郑晓两年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开有一个低档次的小妓院,争不过也不敢与士族人家掌控的大青楼去争,纯属跺跺脚只能令自个颤三颤的货。他能混到今日光景,还得感谢血旗军在墨水河畔的那场大批斗,原本从属士族的大牌青楼都被牵连倒闭,小有眼光的他便浑水摸鱼搜刮了一些风月人才,更是赶在青岛城收紧地块之前,第一家倾力投入了促进青岛繁荣的青楼产业。
继而,他郑晓养了更多打手,收了更多红牌,偷摸干起更多坏事,更开始拓展码头装卸业务,也就成人物了。当然,他能在青岛城风生水起,靠的可不仅是跟张嵩那丁点亲戚关系,更多的却是靠这翠香阁与长广新生代的乡绅贤达乃至官员衙役建起纵横交错的关系网。而为他出谋划策走到今天的,正是左首这位账房先生霍元。
尽管今非昔比,郑晓依旧保持着昔日小人物时的谦卑,尤其对于徐彪这样需得上的官面人物,他继续赔笑道:“大人物咱哪里敢想,不过,借徐老弟吉言,万一哪天咱真的发大财了,也不敢忘了是您徐总捕给咱的,呵呵。”
并未注意到霍元眼底闪过的鄙夷,郑晓再与徐彪一通推杯换盏后,故作不经意道:“听说那位段德将军此番失势,却是出于一份匿名举报,也不知是何人这般大快人心,还叫咱捡了个便宜?”
“谁知道呢,左右盯着长广这块肥肉的势力多得很,青州的,幽州的,朝廷的,甚或匈奴人的,怕都不介意给添点乱。这等细作之事最难理清,呵,上面来人查了许久也没结果,最后还是灰溜溜赶回去过年了。”再饮一口酒,徐彪不无卖好道,“这次上面也对整个青岛城做了番排查,还好你平素做事手脚干净,监曹徐从事又是咱旧识,咱能给你兜着些,你这才没被殃及池鱼。”
“是啊是啊,大树底下好乘凉嘛,咱可都靠老弟你给罩着呢。”郑晓一脸奉承,笑得更欢了。徐彪也不知的是,令段德黯然离去的那封信,正是出自霍元的手笔,郑晓自然希望事情越早过去越好。
恰此时,徐彪身边的一名侍女或被徐彪的毛手毛脚给弄疼了,下意识的皱眉哼了一声。孰料有点酒醉的徐彪却是恼了,随手就是一个大耳光过去,将那侍女打翻在地,口中兀自骂道:“不识抬举的贱货,还跟老子装清纯吗?”
得,这厮又开始发酒疯了!左右酒已喝得差不多,想知道的也知道了,郑晓离席上前,跟着踹了那侍女两脚,替徐彪出口气,继而赔笑道:“徐老弟想是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今个新春,咱给你准备了一个雏儿,绝对水灵,不过,性子有点烈呢,还要靠老弟给驯服驯服呀。”
“哦?哈哈,老子就喜欢烈的,郑兄果然明白咱心意,还在老地方吧,小弟这就去放松放松了,哈哈...”徐彪顿时来了精神,也没再管他人,径直摇摇晃晃的走向了厅房侧门。
“东家,这下没事了吧,既如此,属下也就回了,呵呵,春宵一刻值千金呢。”这时,席间一直话语不多的霍元,一语双关的起身告辞道,同时不忘左拥右抱身边的两名侍女。
“走,同走,霍先生可得悠着点身子骨呀。”郑晓面露坏笑,边随霍元一同出厅,一边大咧咧道,“时辰还早,前关村那几个在码头私接搬运活计的苦哈哈,关有好几天了,这会正好去寻他们乐呵乐呵,哼,不再弄两个去沉海,看来还压不住这股歪风邪气呢!”
出了小院,二人分手之际,郑晓背后瞟了眼略显浪荡的霍元,满意一笑。说实在的,他对霍元的心机不无忌惮,就如这一次,为了破坏军用码头的竞争,霍元就敢想到监视驻军军官,进而真就寻到了对方的马脚,甚还拉下了段德这样的封疆大吏。郑晓只知这霍元是个给人做过管家的冀州流民,好在其人十分贪财好色,手底下又没甚功夫,否则郑晓还真不敢这般重用其人...
再说徐彪,进入厅房侧门,他熟门熟路的走近墙边的书架,摸到一堆书后的某个位置用力一按,旋即,书架吱嘎嘎的挪开,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进入暗道,他随手再一按,书架复位,他则借着壁灯晃悠悠的下到了一间地下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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