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轻微的马蹄声明显是包裹住马脚的效果,但毕竟是数千骑兵,声响在二道岭左近的静夜里却依旧清晰。只是,当骑兵抵近山道口附近的时候,却听一声唿哨,数千骑兵齐齐顿住,蹄声转瞬彻底消失。不经意间显露出的这一军容,直令山林间的一众伏兵无不凛然。而来骑的下一步选择,则令高罗的心已然跳至嗓眼。
“哒哒哒...”好在,令高罗差点乐得跳起的是,敌方并未派出大批军卒下马搜山,而是派出一队探马,仅仅先一步进入山道逡巡前行,甚至连个象征性下马细看的都没有。高罗禁不住挥了把拳头,不消说,来骑之前一路无事,定是已然懈怠了。
“嗖嗖嗖...”然而,来敌的探马毕竟要做样子给上官看,骑速必须是慢慢溜达型,不要钱的箭矢也必须随意射出几支,不分远近高低瞎射便好,伴随的还必须有探马们偶尔发出的韩语诈唬:“诶,别躲了,老子都看见你啦!”
林间依旧一片沉寂,没有任何一名也那军兵露出马脚。高罗心中不禁冷笑,方才为了做好埋伏,他与麾下军将们可是针对这些常见侦查套路,刻意做了预防,当然,他一样不会告诉别人,那些是邢晨嘱咐他的。
“噗!”可就在这时,一根羽箭无巧不巧的飞向高罗附近,更是无巧不巧的射中了树丛中一名藏得不够好的也那军卒,所以没藏好,系因他是一名刚替高罗四下传令的亲兵。尽管口中按照“衔枚”规定咬了根小树枝,怎奈箭矢入肉的痛苦仍然令他发出了一声闷哼,在静夜内颇显清晰,落在高罗的耳中更是响如轰雷!
所幸的是,那名亲兵仅来得及哼出一声,便被其身边的一名什长用一记掌刀击中脖颈,麻利的晕厥;更幸运的是,这点声响并未惊动下方山道中的血旗探马,他们依旧故我的逡巡前行。而出了一身冷汗的高罗,在长松口气之余,霍然察觉刚才一直困扰自己的那股尿意,竟已不翼而飞,仅给他的裆部留下一片湿泞。
“嘘...”终于,一声长长的唿哨从山道口传来,那队虚应故事的血旗探马则齐齐调转码头,以比方才快上十倍的速度,一哧溜就奔回了岭外与大队会合。乍看之下,他们不像是忙于汇报军情,而像是夺路而逃。
或许他们是急于交割任务,以落个轻松吧!高罗虽觉有异,一时却未理清头绪,直管眼巴巴的盯着岭外的那支血旗大军,心中更是一声声的咆哮:“来吧,进来吧,我要等不及啦,探马也探过没问题了,赶紧进来吧,咱等得好辛苦,好焦急啊!”
然后,高罗一脸懵逼!只因那支他满心“邀请”的血旗骑队,竟是施施然调转码头,集体向着来路回返,并逐渐加速,直至狂奔而去,不带走一丝云彩,却是留下了人力扩音喇叭的一段高喝:“岭上的杂碎们,有劳久候了,咱们在前面的军堡再见...”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一线天北口,正在苍狼营一众军将斗着嘴皮陆续开拔之际,唳一声雕鸣突从身边响起。旋即,就见科其塔可劲拽住自家海东青,口中还不无宠溺的抱怨:“诶,我说雕爷,不过刚跟媳妇儿分开几天罢了,下午还小聚了一把,至于这般迫不及待的双宿双飞吗?注意点形象,更别叫敌人给看出猫腻啊!”
“唳!”就在科其塔的絮絮叨叨与周边军将们的莫名其妙中,天上竟也传来一声雕鸣,一只海东青在队伍头上盘旋一圈,旋即一头扑下,准确的立于科其塔的肩头,隔着他的脑袋与另一肩头的“雕爷”耳鬓厮磨起来,好不忘情。
科其塔迅速从来雕腿上取下信报,那是红色,可他不及打开,信报已被性急的刘灵窜至身前一把夺过。借着亲兵点起的火折飞速看完信报,却听刘灵笑骂道:“还算黄雄那厮会做人,弟兄们,高氏那帮崽子就在二道沟,咱们这就陪他们再玩会儿吧。”
这份来自黄雄的信报很快便被传阅,其上除了告知高氏老巢已破,审讯俘虏得知敌军设伏点就在二道沟,还请求苍狼营配合,再将也那伏军多拖延半个时辰,以给特战军反设伏争取时间。当然,最后黄雄也没忘提出另一个诱人的配合请求,那便是缴获高氏的五千金与大批财货,不易翻山携带也不安全,还需苍狼营寻机接应,见者有汤喝呦!
知悉内容后的一干核心军将们,无不对刘灵的英明决定举双手双脚支持。倒是客串军师的程远并不在意那份财货分润,目光一阵闪烁之后,他却是阴笑道:“其实,咱们待会只要再动动嘴皮,就能再帮黄军侯一个大忙...”
视线再回二道岭上,失魂落魄的高罗自然不知,此刻距离苍狼营在一线天外接到雕信,恰好过了半个时辰。怔怔望着千骑绝尘的苍狼营,好半晌,他才得以转动眼球,很不巧的,他瞥见了附近那名仍在晕迷的中箭亲兵。然后,高罗突然嗷一声虎吼,窜过去对着那名亲兵就是好易通拳打脚踢,最后甚至抽刀将那名亲兵剁成好几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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