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第一次出山。
他好像走了很久，又走了很远。
师父给了他好几颗辟谷丹，都让他吃的差不多了。
周围的景色却只有竹林，一成不变地，永远都是竹林。
偶尔会遇到溪流。
他看着竹林来来回回生长了好几次，看着溪水从干涸到充盈好几次。
如果这代表的是时间的变化，那他恐怕早就二十岁了，哪里能满足师父让他在二十岁成就金丹的要求？
昨日。
他淌进水中，想要清洗一下自己，又或者是借着温凉的水放松放松。
他仰头望着辽远的夜空，意外发现今夜的星空好看极了。
半弯的月像一艘通往星空外的小船，清浅的月华洒在他身前，好似要带他走。
天上的星辰也格外明亮，他还见到了五颗排列成行的星星，他用手指一划，便能将它们用一条直线串起来。
他按了按脑袋。
好像……就是在他比划了那条线之后。
他就不太记得请了，或许是……晕了过去？
总之，当他再次回忆起之后的画面时……
就只记起自己在一处不深的水中扑腾，差点忘了自己会灵术的事实，将自己淹死。
他上了岸，周围一片安静，看了看天色，太阳才刚刚破晓。
附近没有竹林，周围的建筑全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精良与种类。
他这是……成功下山了？
他这么想着，也不知道去哪，便在原地观察了周围许久。
他想记录下来，于是拿出了画笔和纸。
远处依稀有几个人影，他发现他们都穿着同样的衣服，心中猜测这衣服或许是某种凭证，就像师父曾经教过他的“路引”一说。
他并不蠢，师父也曾和他几次说过人世间的险恶无常。
他便仿照着他们的衣服，画了一件。
画灵触发，他立即换了衣服，再一次站在那处池子前方观望。
一是他听到了某处楼里传来的喧哗声，二是他想将身前这处有着雕像，又有能喷水的仪器的水池给画下来。
师父啊师父，你为什么说凡尘不好，山下不好。
这里的建筑比起他们山上的建筑，不是要华丽高级上许多倍吗？
他正在观察，忽然被一名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弟子给抓住了手腕。
那名弟子一边说着“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大家帮你一起解决啊！”、“快开始了！”、“看星神去。”之类的话，一边抓着他狂奔。
他全程都稀里糊涂地，又被交给另一名弟子。
给了他画板，给了他画笔。
这不是很明显，让他作画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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