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发现恺撒，楚子航以及林年都在看着他，最后只能无奈地说，“衰不衰这种东西...不是我自己说了能算的吧？我自己来定夺自己衰不衰是不是有些太主观了。”
“那么客观来看，起码认识你的人都不觉得你现在是个衰人，这个话题没有讨论的必要。”楚子航挪开了视线，恺撒和林年也一样。
路明非坐在沙发上摸摸头，有些说不出话，但心中隐秘的角落居然升起了一些小欢喜，但很快就被打消掉了，提醒自己要沉稳，可沙发上有些扭动的屁股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那么现在可以确定的定数是什么？”林年看向楚子航和恺撒说。
“日本海的深处的确存在着一枚龙类的胚胎，但却是一个祭品，用来祭祀唤醒白王的血肉，这应该算是一个定数，皇帝还尚未接触到那枚龙卵，但势必是想对那枚龙卵做些什么，只是暂时被蛇岐八家强硬地阻挠了。”恺撒沉吟道。
“赫尔佐格，这也是一个定数，如果他是一切的幕后主使的话，那基本就可以锁定王将面具后的身份了，但说实话，这份情报有些干燥，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并没有办法得到什么先机。”楚子航说。
“等等，你提到了蛇岐八家内部有叛徒，有人隐藏了身份躲在了蛇岐八家的高层，或许先将他找出来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吧？”路明非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内鬼间谍什么的最讨厌了。
“这算不上一个定数，在我们已知情的情况下，和猛鬼众合作的皇帝会不会将这个打入内部的内鬼撤掉，毕竟我们能知道的情报，皇帝一样能知道。”楚子航说道。
“但也不能不防不是么？间谍和内鬼这种东西，在战争时期是最优先挖出来的，否则在各种阶段都会坏大事情。”恺撒说，加图索家族的教育方针让他对这种内鬼天然反感。
“内鬼这件事的确可以优先观察一下。”林年也同意先抓内鬼的想法，“起码得先确定到底存不存在这么一个内鬼，之后我们做事才能安心一些，就比如如果真的要在日本海进行下潜，谁能保证那个内鬼不会在下潜到一半的时候炸断潜水器的缆绳？”
“明天先明里暗里地试探一下，近期日本分部有没有什么高层暂时隐退或者撤出一线的，我们知道的情报皇帝也必然知道，在祂和猛鬼众合作的前提下，那个赫尔佐格可能被祂共享了情报，那个内鬼也可能提前撤出台前，也可能暂停一切活动，更深地隐藏了起来。”恺撒说。
“但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赫尔佐格的目的很大可能就是窃取白王的基因，得到王座的力量，这是一个很简单质朴的野心，混血种妄图成为纯血龙族，古今不变的故事和传说，可皇帝呢？皇帝摄入这滩浑水之中想要得到什么？和赫尔佐格合作祂又能得到怎么样的利益？”楚子航皱眉问道。
“皇帝的诉求一直都很简单，那就是我。”林年直言不讳地说道，“他想正面击败我，促使我成长，然后吃掉我。”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这也是第一次的，林年开口直接说清楚了自己与皇帝的关系，以及他对皇帝真正目的的猜测，将这个可怕的矛盾在自己的同伴面前揭开了。
“皇帝想吃掉...你？”恺撒，楚子航以及路明非忽然都被这暴论给愣住了，上下打量林年。
“以前高中的时候还能说你细皮嫩肉，女生都想把你细细剁成臊子去包饺子一定是一道仕兰必吃榜上的绝味，但现在的你...肌肉密度比钢筋还硬吧？皇帝那么好胃口为什么不去吃42号混凝土拌意大利面非要吃你？”路明非愣神着问道。
“我想他说的‘吃’应该不是字面意思上的‘吃’，你忘记皇帝的另一项权能是什么了吗？”楚子航凝视着林年说道。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可怕了起来。
在楚子航提醒他的一瞬间，他脑子里过电般想起了一个画面，那是在听证会前的梦境里所见到的，那个荒无人烟的废土之中，暴雨的峡谷里，从青铜棺椁站起的那道城墙般难以逾越的伟岸身影。
那副模样的男人，那个与所有人为敌的林年那时候他感到极度的陌生，一度以为是林年背弃了一切黑化了，可现在看来，似乎换一个思路来看，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那个林年...真的还是林年吗？而不是占据了林年身体的另外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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