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温府-世倾院。
二娘子贺知书正陪着前来探望的母亲贺夫人在屋内谈话。贺知书看了一眼穿着单薄的贺夫人,嘱咐道:“母亲,如今这天越发凉,外出可多添件衣衫,免着了凉受罪。这天可说变就变,回暖不过几日,今日柏哥儿都给他穿上薄棉衫了。”
“晓得了。”又见贺夫人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带着几分唏嘘,道:“谁能想到呢。姜家那位,竟得了这等症候。虽说她往日里甚不讨喜,可终究是你们五妹妹的婆母,这才过门几日,就遇上这般变故,虽说非亲生婆婆,可府里出了这样的事,云莲那孩子往后怕是要被嚼舌根了。”
贺知书用银签子拨了拨手炉里的炭火,神情略带愁闷,道:“五妹妹性子软和,初入高门就遇上这等事,也不知现下如何。昨日听闻消息,我便想着递帖子过去瞧瞧,又恐犯了忌讳,正犹豫着。明日五妹妹回门来,我再问上一问罢。”
“且不说,姜国公就这般任由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贺夫人问。
贺知书道:“原我也不解。可大嫂嫂说了,此事越多人知晓反倒对五妹妹好。如今人人皆知姜夫人早生了疯癫症,往后她要出了个什么事,可不有此症为因,自然舌根嚼不到五妹妹身上去。”
贺夫人听着点了点头,甚是有理。这会是又想起了什么,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你家五姑娘的事且放一放,倒是你这边,需得留些心...”
说着,贺夫人扫了一眼窗外,确认无人,继续道:“前几回我常去见我那老姊妹,瞧见你公公…似是常往京南街那家不起眼的脚店去。有时是下朝后,有时甚至是午后独自前往。我瞧着…有些不大寻常。”
贺知书闻言,执银签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神情疑惑的看着贺夫人。
贺夫人意味深长地看着贺知书,道:“这男人啊,有些心思…防不胜防。我告诉你,是让你自己掂量着,要不要寻个由头,在姑爷面前提一提,叫他私下里也留意些。总好过被蒙在鼓里,日后生出什么事端来,措手不及。”
贺知书皱了皱眉,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道:“女儿晓得了,多谢母亲提点。”
可她们却不知,这番私密交谈,竟恰好被行至门外正准备进来招待亲家的孟碧霜听了个正着。
孟碧霜同李妈妈端着新到的时兴果子过来,腿脚才好些,虽然走得慢了些。刚到檐下,便听到屋内贺夫人提及主君、不起眼脚店、不太寻常等字眼。
只见孟碧霜心猛地一沉,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与李妈妈二人相视着,心里疑惑道:主君?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惊疑瞬间攫住了她。她与温衡夫妻二十余载,深知他为人,过往是风流了些。可如今他也转了性,并非贪恋风雅、流连茶肆之人,公务应酬也多是在酒楼或府中,何故频繁独自去一家脚店?
联想到今日他本该下朝回府,此刻却不见人影,莫非…
想到这,孟碧霜心头突狂跳,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强自镇定,对身旁同样面露惊色的李妈妈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退离了院子。
李妈妈慢跟在孟碧霜身后,满脸忧愁,低声道:“君母,这…”
孟碧霜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李妈妈,你即刻去备车,动作轻些,切勿打草惊蛇。我们现就去京南街,寻那不起眼的脚店看看!”
“可是,君母这腿...”李妈妈忧心道。
“拄着拐也去得!”她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什么不太寻常!
很快,侧门外备了一辆不起眼的小车,马车一路疾行,很快到了京南街。马车在一条交叉路口停下,孟碧霜撩开帘子打量着外头,所见脚店不过一二间,却门面甚是气派,倒不像贺夫人口中所说的不起眼。
孟碧霜留在车内,差李妈妈下车去,装作寻常路人的模样,到这附近细寻。谁知,前脚才寻了两条小巷,便见主君身边长随的二四从侧边一条巷子里出来,李妈妈连连藏起暗随。
只见二四左右张望了一下,便快步朝着街对角的一家点心铺子走去,不多时,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走了出来,显然是买了什么吃食,随后又匆匆返回了那条巷子。
李妈妈心口一沉,看来,贺夫人所言非虚。这二四出现在这里,那主君也八九不离十了。
不一会,李妈妈搀着孟碧霜便寻到里头来,果然不起眼,这脚店竟开在巷子内侧。那店家见着来人,连迎了上来,道:“客官里边请。莫瞧我店如麻雀小,可是吃喝住行样样全!”
“就这指甲盖大的店,能有多全?”李妈妈问道。
说着,那店家朝里头走了走,推开一扇小木门,谁料门外竟是另番天地!
只见外头是一个若大的井巷,中间摆了一个水缸,水缸上头立着一根秃木枝,木枝旁插花。天井四周是阁楼,有二层高,楼上是住客,楼下是茶酒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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