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镇众人被仆从撑起的华盖遮住了冷雨,指着冷雨中单薄的少年,聒噪的话声尖利无比,让人恨不得打上一拳!
“要不是她,你小子能活到现在?你们是不是已经在床上滚到一起了?”
“临镇王兄说的还真可能,我估计这小子八成和景夜那小丫头有不正当的关系。”众人所说的景夜,自然是渊夜皇朝内唯一的一位公主,不过此时,却有人在背地里恶心她,獐头鼠目,活像畜生。
“哦,早有奸情,早有奸情啊!”所有人一副知悉了的样子。
但更像是一群哇哇叫的乌鸦,在围绕一只受伤的猛虎呱叫。
少年受尽了欺辱,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他们无非喜欢这样,激怒你,让他们找到可以堂而皇之对付你的理由,到时候即便找上麻烦也能说是为了自卫才出手。
但夜辰就不一样了,他不出手会被这些尖酸刻薄的讽言包围,受尽屈辱。
而即便出手,也只会让这具单薄的身躯受尽殴打,一个比常人甚至还虚弱的少年,在这些多半都已半成人的对手,手中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但再如何忍耐,也是有底线的。
“你和你那腌臜的老娘一样,当初,她不也靠一张脸迷倒了帝君富贵了吗?而你这个贱种、废物,现在也果然苟活着!我要是你,早就自己了断了,白占这个位子也让人恶心!”一把抓住夜辰的衣领,临镇已有动手的念头,他这几天正不高兴,能够来踢踢夜辰这个沙袋也同样不错。
你怎么不去陪你那棺材里腌臜的老娘?反正都一样的贱、一样的恶心!你怎……”临镇还没说完。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袭来。
“你够了!”
只见此时的少年面色冷峻,眼中有不甘的泪水砸落,却非惧。
而是怒!
“她早是已死之人,给死人一些安息的尊严,停下你们的臭嘴!少年目光凝然异常。
景夜是局外人,你们无非就是想要折磨我解气,别把清清白白的局外人说的和你们一样丑和臭!”
这一语,引起惊蛰,他夜辰固然没有了前世魔君的力量,但是最后的底线还存在,他并非那种什么都可以丢掉而来换取苟活的懦夫。
或许这一次,真的会因为自己的怒火而死在这里,但是他一点也不后悔,与其屈辱的生,倒不如有尊严的死!
临镇肥脸被打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瞪着眼,良久之后方才转过头;
“你这贱种还真以为自己有点本事,敢打老子,你可是这贱人夜辰啊!”肥脸三角眼猛地森狠,这临镇也不管会不会死人,肥手拎起夜辰就是向一丈外的宫墙上砸下,带起附和者一阵的叫好。
“今日你这么想死,那我便成全你这野种!”一把抬起夜辰的衣领,在他额头之上血线被雨水冲下之时。
这临镇实力已达武修三段,气力得到极大提升,一拳下去不说碎金断玉,打断常人的骨头是绰绰有余的。
“通!”仅仅只是一拳,却打出了炮弹出膛般的闷声。
只见夜辰咳咳的吐出一腔心血,血水伴着雨染红了衣衫,就连视线也是异常模糊。
只不过,未曾料到的是,那道追随自己十万年的吊坠,却在一滴主人鲜血浸染下逐渐化为赤色,觉醒!
“咳咳咳咳……”少年发丝染血,伏地不住的咳血,恨至极致的眼瞳逐渐血红。
已不是吐口血那么简单。
“老老,老大,这野种是不是装的,才一拳就吐这么多血……”人群中有人被着实血腥的一幕点醒恐惧,口舌不随的说道。
“说什么鬼话!?”没料到自己得偿如愿的事情就要实现,但连临镇都不禁一阵恐惧。
万一要是让渊夜帝上知晓这件事,万一那老家伙查到自己,这个贱种就要把自己也拉上断头台!
短暂的思量,他露出一抹狰狞,看到了三丈外的一口深井;“待会儿谁敢跑我杀了谁,快把他丢进旁边的这口井里,别人提起的时候就说他是淹死的,知道吗?!”
有了主意,这临镇也勉强压过了恐惧,也不管夜辰还有没有救,抓起后者就要动手。
然而夜辰掉出的挂坠却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一把将之抓在手中。
他虽然并不缺钱,但顺手牵羊也不错;
“这挂坠成色不错,你既都已是个死人,那便交由我来保管吧!”他贪婪笑道。
谁料方才将这挂坠抓在手中,某种已被原主之血唤醒的力量已然觉醒。
‘魔主空间,正式开启。’夜辰模模糊糊之间,似乎听到了有一个冰冷的言声呢喃这八字。
不,这声音真实存在;
“贪婪至此的你,方才是要丢掉性命的亡魂!”
瞬间,这枚被鲜血染红的挂坠犹如最可怕的硫酸一般,猩红无比,瞬间便是腐蚀了这临镇的手掌,众人只见,一阵不似人声的惨嚎伴着浓烈的白烟腾起。
“啊啊啊啊!”临镇把手中那枚比火炭还可怕的吊坠一把丢下,一只手掌已被腐蚀成红粉骨架,倒地惨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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