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1日,除夕。
一大早我就去了工厂,虽然厂里已经放假了,可还有一些没有回去的同事,我做东请他们一起吃了顿午饭,问了问情况,主要是再次审查了过年期间厂里的安全问题和防火防盗的安排,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才往家里赶。
这大年三十啊,一颗归心,一席团圆,唯有美食与亲人不可辜负。
我刚进门,一股喜融融的年味儿就迎面而来,暖人心扉。
各个房间都打扫得平整溜光,红红的灯笼、春联和福字红红火火,流光溢彩,凸现着无比的吉祥与喜气。
听到我开门的声响,正在忙着准备年夜饭的家人们都满面笑容地向我打着招呼,我的那两个孩儿更是像只鸟儿一样,咯咯笑着就扑到了我的怀里。
大人之间的问好声连成一片,好不热闹。除了妹妹之外,几家二十多口人第一次在聚齐了,实属不易啊,这美不胜收的年味儿就显得更为浓烈了。
其实,早在刚来的第二天,年夜饭的准备工作就已经拉开了帷幕。母亲和妈妈,小姨,大姨她们也早早的就构思好了菜谱,各自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接下来的几天里,先是父亲不甘落后,他频繁的跑到附近的菜市场啊,超市啊,反复比较猪头、猪肘、猪下水的品相,用一双多年练就的火眼金睛,且不惜破费,将那些色鲜、质优的年货带回了家。
特制猪头肉是父亲的一个重头戏,他在灶台上放好烧烤架,开始烤猪头,立马这灶房里焦皮味儿就刺鼻了,待到猪头的边边角角都已经被烤得焦黄焦黄了,他戴上老花镜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又让母亲给检查了一下,直到母亲发话说“好了”,父亲才将猪头放入开水盆里,再泡上一阵子。
接下来,只见父亲笑咪咪坐在矮凳上,用片刀一点一点地刮剔烤焦的表皮,直到深凹处都露出晶亮的黄色光泽,用温水一遍又一遍的洗干净,再放入一个大的圆形不锈钢煮锅里,放齐了所有的调料之后,开始用慢火烀,直到觉得已经熟透而不过火,开始捞出来,放在案板上。然后剔除骨头,再用干净的白花旗包布裹好,放上重物压上一天一夜。
除夕当天,千呼万唤的精心特制的猪头肉出炉了,被切成片状,作为凉盘,肥瘦相间,花色妩媚,香而不腻,入口即化。吃起来那个神啊,那个爽啊,就别提了......
除此之外,梓彤还提前在川香楼定了一个烤乳猪,那焦脆,无法形容啊,对家人来说也是之前没有见过的......
至于三叔的拿手好菜,我清楚啊,就是那赫赫有名的石门肥肠。石门肥肠的诱人,首先在那红亮油润的色泽—深赤的酱汁均匀包裹着每一块肥肠,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间或点缀着鲜红的辣椒与翠绿的葱段,尚未入口便已视觉生津。
掀开盖碗,热腾腾的锅气携着复合香气扑鼻而来。那是先卤后炒的肥肠特有的醇厚肉香,混合着干椒的焦香、花椒的麻香、以及紫苏的奇异清香,霸道地占领整个空间。
夹起一块送入口中,外层弹牙微韧,内里软糯肥美,在齿间演绎着奇妙的张力。浓郁的酱香与恰到好处的辣意在舌尖绽放,随后是若有若无的花椒麻感层层推进,最后肥肠的本味在咀嚼中缓缓释放,香而不腻,余韵悠长。这道湘西北的江湖至味,用最市井的姿态,诠释着酣畅淋漓的人间烟火......
妈妈她们这些妇女们,作为年夜饭的主力,更是大放异彩,做了满满两大桌子,几十个菜......
放在桌子最中间的是一条足足有七八斤的大鱼,这鱼做起来可不容易,又是刮鳞,剖膛,又是清洗,刺口,煎制,都是母亲一人独立完成。经过她用心炖的大鱼一上桌,金灿灿的,诱人的鱼香味直往肺腑里钻,大人孩子的筷子,不约而同地往鱼盘里伸去。这时,母亲黑亮的眼眸已装不下那么多的快乐了,满心的喜悦飞上她的眼角眉梢,绽放成绒绒的菊花儿。看着心肝宝贝们都聚在她的身旁,畅快地吃着喝着,一桌子浓香的,自家风味的菜肴和水饺,所有的牵挂和辛劳,在这一刻化为和暖的春水,汩汩地流淌......
我想老外们可能永远也搞不明我们中国人为什么要热衷于除夕一天的“团圆”,那是因为,所有的国人都有着满满的思乡恋家情结,而回家恰是惟一的解药。家是身体疲倦的栖息地,心灵最温暖的港湾!
正如歌曲《我想有个家》中所唱,家是“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她”,家是“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受惊吓的时候我才不会害怕”。家就是人生的标配,在外拼搏的日子,无论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都会被家人幸福的笑颜所融化。如果岁月不能慢下来,至少回家的脚步可以快一点。
除夕夜,你有你的心愿,他有他的念想。从政通人和、国泰民安,到事业有成、身体健康。从城市到乡村,无不呈现出一派喜庆欢乐的气象,人与人之间那真切的笑容,虔诚的祝福,殷情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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