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段明辉理解了为什么亡灵法师会被这个世界上绝大数多正常人厌恶，忌惮，憎恨了。因为他现在就是这些感情。
“这是一种对人性亵渎的邪恶存在，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瞬间在内心对眼前这个一脸遗憾地继续专门埋头工作的少年产生了杀心！
但他终是没动手。
“做了那种事的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说别人邪恶，来除魔卫道的呢？”他沮丧地想道，心头升起的正义激愤瞬间消逝，一切又都变得无所谓起来。再看创作般摆弄着尸体的少年，也觉得没什么感觉了。
只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
他想道。转身想要再次离开。
“你的承诺还算数吗？”少年抬起头，看向准备再次出门的他，敏感地问道。
“当然。”他顿了顿，回道。然后穿过紧闭的门，再次出了实验室。
外面清新的空气让他抑闷的胸口放松了些，他深吸了口气，明明幽灵状态下的他根本就不需要呼吸。有一个女学员拿着某种魔法材料匆匆走了过来。段明辉眼角一紧，那女学员却已经敲响了他刚出来的实验室的门。
自然没人开门。女学员敲了半天，不见有人开口，脸上却露出了疑惑与轻松并存的奇怪表情。隐身一旁的段明辉甚至看到她长长地吐了口气。
看到她转身离开，他也长长吐了口气。如果她非要推门进去的话，为了安全，他毫不怀疑克雷尔会为了自己的安全而杀了她。但他不确定要不要帮他。之前心情烦躁的他确实杀意满满，但在见识了少年“纯真”的血腥后，他却是不想再见到更多的血腥了。
但上天似乎在跟他开玩笑，他刚松了口气，刚那明明已经转身走出老远了的女学员却又转身走了回来，站在门口犹豫了下，在段明辉的担心的目光中，还是推开了实验室的门，走了进去。
“唉——”他叹息着紧随进入，同时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女孩身后的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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