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梅姨娘顿时如芒刺在背。
沈彤瑶自知死里逃生,一身之上的孱弱与疲惫便涌上心头,上前施礼道:“感谢太子殿下与段公子的仗义执言。沈彤瑶刻骨铭心!天色已晚。沈彤瑶先行回房间歇息吧!”
段少宇担心地看着她,点点头说:“哼,也累坏了。早一点回去休息!”
林谛文并没有把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接着追问修房造屋之事:“段公子,您做了巧匠后,您认为沈彤瑶小姐这个提议,以竹木筑屋是否可行呢?”
段少宇看着沈彤瑶向后走去,边走边心不在焉地答道:“好吧!为什么不可以呢?。”
玲珑扶着云舞离开了地面,心痛地说道:“云舞,你太蠢了,替这种人说情,不值得!”
云舞辛酸地笑了一下,非常懂事地说:“没什么不划算的。我跟沈彤瑶算是双生姐妹了。妈妈死得很早,大家只是要照顾好对方啊!”
“云舞你太心软了!”林谛文忙问。
云舞轻笑:“是的,我是喜欢你。”“为什么呢?”“因为我知道你很美!”林谛文问道。玲珑说完,再看看林谛文的眼神,那么优秀的女孩,难道自己真的一点都没有心动吗?
一出闹剧喧喧叫嚷着结束了。
沈彤瑶刚踏进小院的牌坊,脚便开始软了下来,连忙伸手扶了扶身旁的墙:“初画、初画?”
谁也不同意她的意见。
小院里显得格外冷冷清清,只在檐下的两个角落里各选了一盏台灯,明暗迷离。
沈彤瑶缓缓走来:“佟妈,佟妈,您来了没有?”
仍然无人答复她的问题。
沈彤瑶体力不支,出门时已没有了一点力气,软软地趴着在门槛外。
梅姨娘被人猛下药,如今身体像没了骨。
而刚到小巷子里,这个模模糊糊的人,剧烈地对她进行着这么长的锻炼,把她所有的力气都压榨得干瘪不堪,还弄得身体似乎快要散架似的。
回王府后,再次遭到梅姨娘等的一番审问,沈彤瑶才感觉到他短暂的日子,仿佛是在生死关口兜兜转转。
倚着门槛,沈彤瑶口中依旧喃喃道:“佟妈妈,初画了吗?初画了吗,佟妈妈啊。”
她需要一个人陪伴,即使帮不上什么忙出点子,也只需简单地陪伴,也可以啊。
最后,听到屋里传来呼呼声,随即花瓶掉到地上,破碎声传来。
沈彤瑶艰难的站起来,迈过门槛,走进去。
透过窗外灯光,沈彤瑶看到墙角,初画与佟妈被绑着,两人口中用棉布塞着。
他们刚把花盘摔碎,有意搞出声响来,提醒她走进来,帮助他们解下身上绳索。
见到她走进来,初画与佟妈兴奋地呜呜叫了起来。
“什么事,这个,谁绑你?
沈彤瑶连忙伸手从他们口中取出棉团,然后为他们解开身上绳子:“怪不得一整晚,没见到你。”
手上绳子刚刚解下,初画便与佟妈张开了臂膀,紧紧地拥抱着佟妈。
初画哇哇大哭:“小姐,小姐您没事吧?您吓我一跳,吓我一跳。
佟妈还哽咽了一声,用手在怀中轻捶了几下:“小祖宗诶!啥时候才能不让妈妈担心呦。”
沈彤瑶原本不愿流泪,在他们俩如此相拥下嚎啕大哭,情不自禁,他也跟在后面。
主仆三人相拥而坐,泣不成声。
或者是初画第一时间回应,抹了一把眼泪道:“小姐!您!您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泥土啊!您……?梅姨娘是拿您怎么样的?”
佟妈还将她放开,身体向后仰面一看,真的是见心肝一身狼狈,眼前心痛!
边拿着粗糙的手帕为沈彤瑶拭泪,边温柔地问:“小姐,梅姨娘,她拿您怎么样?您说吧,如果她真的对您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我想是拼了命这贱命也得为您讨个说法吧!”
沈彤瑶生硬地笑着:“没关系!”
转过头来跟初画说道:“初画啊,有没有热水啊?我要洗个澡啊!”
“有啊,我会立刻准备的!初画连忙同意,走出门。
佟妈扶住沈彤瑶,从地上爬起身来,依次将今日之事讲述。
原来午间,沈彤瑶与沐王爷、段公子一行在茶亭里品茗闲谈时,司春将佟妈与初画二人约至后房,将今日宴会所需餐具器皿洗净。
他们看到今天沈彤瑶小姐喜气洋洋、眉飞色舞地陪着沐王爷,自然不会有不安。
谁知到了午后,司春忽然叫他们回到自己居住小院那边,说梅姨娘正在此等候,有事交待。
初画与佟妈都不敢冷落,放下手里的活计后,便向这边赶去。
不料一进家门,却被几个粗使丫头伙同几个小厮捆绑起来,还把棉团塞到他们口中。
沈彤瑶心知这一切都是他撞到梅姨娘身上奸情所致,方才发生这一系列事,一到佟妈手上,抱歉道:“佟妈,皆因我、你、初画而跟我受罪!”
佟妈大笑道:“傻小子!我跟初画跟在你身后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虽敌不过云舞、云霞,但又是个善良的主子。跟在你身后,大家甘之如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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