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的身份后,他们简直把我当恩人一样接待。想到我对他们的怀疑,我曾经的气愤,我隐隐脸红。
第二日早晨,闻见扑鼻的香味。他们把惟一的一只鸡杀了。于小童妈妈说:“这鸡,整日叫,吵死人,一直都要杀的。”可我记得,于小童以前曾于我说,家里的日用品,都是靠鸡生的蛋卖钱换来的。他们的一只鸡相当于我们的一份兼职,为了招待偶施小惠的一个人,牺牲掉财源,不知我们谁会做到?
我打了个喷嚏,她妈妈把她最好的衣服找出来给我披上。嘱我多吃菜,说我这么痩,如果在这儿吃不饱饿得更痩,回去我妈妈该心疼了。我使劲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我没告诉他们,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他们各自建立新的家庭,各自有了新的孩子。我上高中后就独立生活了,偶尔例行公事地去看他们,他们对我像对客人,生疏而客气。我从未想到,会在陌生的家庭,得到真挚的温暖。他们也给我善良淳朴的最好诠释,让我明白“好人好梦”这个道理。
而我却一度轻视他们,认为他们试图不劳而获,骗取别人的同情和金钱。看到他们所处的环境后,我知我错了。这里,最好的建筑是半山的希望小学。政府给孩子们免学费,还是有很多人念不起。交通不便,土地有限,物产稀少,是这里孩子读书的宿敌。
家里穷,读不起书,不是孩子的错,如果我们有能力帮,却不帮,是我们的错。
(五)
我告别于小童一家时,怎么都找不到于小童。我看看表,说不等她了。我刚要走,一个小孩跑来告诉:“于小童挂在半山的树枝上了。”
我们急匆匆跟那个孩子跑到那个山上,离山顶很近的陡坡上长着几颗果树,零星地结着几个野果子,于小童挂在中间的一棵树上。她恐惧地大喊大叫,树枝被她压得摇晃着。虽然这不是悬崖,可也非常陡峭,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大家的脸都吓白了,她爸爸让妈妈赶紧找绳子和喊人。来了很多人帮忙。大家把绳子一段绑在石头上,另一端抛下去,一个盘山好手顺着绳子滑到于小童身边,把她拖到绳子上,小童被拉了上来。
我气坏了,觉得这孩子看起来像个小大人,却这样不懂事。我问她:“你说,为这几个野果子让父母为你担惊受怕,让大家为你兴师动众,你不觉得惭愧吗?”于小童受惊地看我一眼,从兜里拿出野果子递过来:“姐姐,我摘野果子是给你坐车的时候吃。”我顿时说不出话来。半晌,轻轻牵起于小童的手,摘下我的腕表,戴在她的手腕上。我知道她半夜时,偷偷抚摸我放在枕边的这块卡通表。
虽然于小童和她的父母极力拒绝,我还是坚持要资助于小童的学业,到高中,甚至大学。
列车奔驰,我的手似乎还留有于小童的余温,很暖,很柔,很细致。我感觉到血液里增加着新的成分,温暖,爱,帮助。当我们的手牵在一起的刹那,这些成分在我们之间绵延不断地传递,传递,在传递
(本章完)
喜欢色彩与心理学请大家收藏:(m.2yq.org)色彩与心理学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