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堡的第一个清晨是被钟声叫醒的。
不是教堂那种庄严悠扬的钟声，而是某种更像是铁匠铺里锤子砸在废铁上的铿锵噪音，一下一下，震得窗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王舜把脸埋在枕头里——声望连夜给他换的J国海军制式枕头，软硬适中还带薰衣草香薰功能——发出了一声介于呻吟和咆哮之间的闷哼。
“提督，该起床了。”列克星敦温柔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伴随着窗帘被拉开的声音，“君临时间早上六点，距离御前会议还有四个小时。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热水浴和早餐，另外——”
“另外维内托小姐已经在门外等了二十分钟，手里提着381毫米口径的‘闹钟’。”声望面无表情地补充道，手里端着铜盆和毛巾，“她说如果您再不起床，她就打算用‘意式设计’的震荡模式来帮您物理清醒。”
王舜把枕头从脸上挪开，露出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她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房门被一脚踹开，维内托叉着腰站在门口，白色长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显然是刚洗完澡。大萝莉今天穿了一件改良版的I国海军礼服——深蓝色的短款外套配上金色流苏肩章，白色百褶裙下面是一双锃亮的小皮靴，整个人看起来既威严又…可爱，“长官，您知道为了在七国那帮土鳖面前保持形象，我花了多久打理头发吗？作为一个男人，您至少应该有最基本的自觉性——”
“好了好了，我起。”王舜像条死鱼一样从床上翻下来，摇摇晃晃地往浴室走，“赤城呢？”
“在厨房。”列克星敦帮他整理睡袍的领口，“她说红堡的厨子做的早餐‘难以下咽’，坚持要亲自给您准备。现在大概正在和御厨长进行…文化交流。”
王舜想象了一下赤城用狐火烤面包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寒颤。
浴室里已经准备好了满满一缸热水，水面上漂浮着从红堡花园里“借”来的玫瑰花瓣。王舜把自己整个泡进去，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热水中融化。这三天在船上颠得跟骰子似的，能好好泡个澡简直是帝王级享受。
“提督，需要我帮您擦背吗？”声望的声音从浴帘外传进来，一本正经得像是在汇报工作。
“…不用了，我自己来。”
“根据女仆守则第一百八十二条，主人沐浴时的背部清洁属于女仆的基本职责。如果提督拒绝，我有权认为您对我的服务质量产生了怀疑，进而启动‘女仆尊严维护程序’——”
“什么程序？！”
“就是一直站在您门口碎碎念，直到您同意为止。”
“…进来吧。”
十分钟后，王舜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身上穿着声望精心准备的“君临正式场合套装”——深灰色的天鹅绒长外套，银丝刺绣的立领，腰间系着一条由秩序之力凝结的暗金色腰带，既低调又不失威严。列克星敦帮他把头发梳到脑后扎了个小辫——说是“参考了厄斯索斯贵族的时尚风格”，实际上就是王舜自己要求的“死宅清爽发型”。
“丹妮莉丝呢？”王舜一边往嘴里塞赤城做的日式煎蛋卷一边问。
“在隔壁房间接受‘御前会议礼仪突击培训’。”列克星敦微笑着递上一杯牛奶，“声望给她准备了一套说辞，核心原则是：少说话、多微笑、适时展现力量、绝对不要直接回答任何关于瓦雷利亚或坦格利安的问题。”
“简称为‘神秘高贵装酷法’。”声望补充道，“丹妮莉丝小姐学得很快。就是…偶尔会因为紧张而掌心冒火，我们已经烧坏了三套练习用的茶具。”
王舜差点被煎蛋卷噎住：“…她没事吧？”
“没事。卓耿很喜欢烤瓷器的味道，每次都在旁边等着接碎片吃。”
早餐结束后，王舜带着舰娘们前往御前会议厅。红堡的走廊错综复杂，暗红色的石墙上挂满了坦格利安历代国王的画像——那些银发紫眼的龙家先祖们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每一个路过的人，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脚下这群篡夺者。
“长官，这些画一直在盯着我们看。”维内托抱着双臂，红色小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我能把它们打下来吗？眼神很欠揍。”
“不行。那是文物。”
“什么是文物？”
“就是值很多钱所以不能被381的东西。”
“…明白了。那我忍着吧。”
经过一条回廊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矮小的身影从转角处转出来，身后跟着那个永远一脸懒散的佣兵波隆。
“王舜大人！”提利昂·兰尼斯特举起酒杯——是的，大清早他就拎着酒囊——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算计的笑容，“真巧啊，我正要去御前会议，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看来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否则红堡的走廊怎么会突然变得…拥挤了？”
他的目光扫过王舜身后的舰娘们，在列克星敦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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