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三秒。
那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陈军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那股压迫感瞬间减轻了一些,首脑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陈军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那种东西首脑看不懂,但他感觉到陈军不是在看他了,而是在想别的事情。
“你没有撒谎。”陈军忽然说。
那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首脑愣了一下,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陈军没有解释。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皮鞋声再次响起,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会议室里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门被拉开,陈军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那声响动像是一个信号。
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有人松开攥紧的拳头,发现掌心里全是汗,有人端起杯子喝水,水洒在了桌上,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去擦。
首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靠进椅背里,他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胀得发疼。
有人开口说话,声音小心翼翼的。
“……就这样放他走了?”
首脑抬起眼睛看过去。说话的是他的一个幕僚,坐在长桌另一头,脸上带着不安的表情。
首脑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了一声。
“放他走?”他说,“你有什么本事不放他走?”
幕僚被噎住,讪讪地闭上嘴。
首脑摇摇头,把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他看着面前的杯子,里面还有半杯水,水面上微微晃动,映着头顶的灯光。
“你有本事强硬?”他说,像是在问那个幕僚,又像是在问自己,“你去强硬一个我看看?”
没有人接话。
首脑靠在那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自己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别的什么。
“算了,”他说,“神仙打架,我们掺和什么。”
他坐直身体,整了整衣领。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先不管了,”他说,“静待花开。”
有人愣了一下。
“花开?”那个军官脱口而出,“什么叫静等花开?”
“我也不知道,最近炎国一部很火的电话,有人提到了这个,反正,美好的愿望只能等。”
另外一边,陈军刚走出首脑府邸的大门,雅洁儿就迎了上来。
她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他。阳光照在她脸上,额角有一层薄薄的细汗,一直在外面等着。陈军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脚步没停,往车子那边走。
“情况如何?”她问,跟在他身侧。
陈军点点头:“可以确定,确实就是深渊组织干的。”
雅洁儿眉头皱了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给我打通江局的电话。”
雅洁儿立刻从包里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找到号码,拨出去。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响了两声,那边接通了。
“江局,”她说,“陈军找您。”
她把手机递给陈军。
陈军接过来,放到耳边。他站在车旁,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望向远处的街道。街上车辆不多,偶尔有一辆驶过,卷起一阵尘土,在阳光里飘散。
“江局。”
那边传来江陵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抽过烟,又像是熬了夜。
“刚好要找你,”江陵说,“那边情况如何了?”
陈军目光还望着远处,声音很平:“印泥首脑同意驻军的事情。”
江陵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纸张翻动的声音传来,很轻。
“不过,”陈军说,“我们必须先解决美丽国驻军的问题。”
“正常的流程。”江陵说。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沉下来,那种沙哑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不过有一个突发事件要告诉你。”
陈军没说话,等着。
“美丽国舰队出发了,”江陵说,“他们的目标就是印泥。”
陈军的目光定在远处某一点上,没动。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国内是什么意见?”他问。
江陵那边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是一口烟吐出来的气息。
“眼前还在开会,”他说,“老李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有人主张强硬回应,有人觉得先观察。所以,我想问你的意见如何。”
陈军沉吟了一下。
他转过身,靠在车身上,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蓝得有些晃眼,云很少,一丝一丝的,像是被人用手指抹开的。
“这次策划的事情,是深渊。”他说。
江陵嗯了一声,等着他往下说。
“因此,”陈军说,“美丽国的舰队就算过来,应该不会真正想发生冲突。他们还没准备好和我们正面摊牌,尤其是为了一个深渊组织。”
他顿了顿。
“不过,既然来了,就必须派出舰队应付。”
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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