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山老祖的手指捻着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掌门青年清瘦的肩上。殿外的风卷着秋雨,敲得檐角铁马乱响,像极了山下传来的厮杀声。掌门的道袍下摆沾了些泥点,是方才从山门望台下回来时蹭的——那里能看见官道巡逻的钧州士兵。
“掌门觉得,”老祖的声音混着殿内盘旋的檀香,沉得像块老玉,“我们丹房里的凝神丹,该拿去给那些断了腿的伤兵续骨?还是剑冢里的法器,该借给将军去斩敌酋?”
掌门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昨夜在观星台枯坐到天明,紫微垣旁的杀星亮得刺眼,山下的血腥味顺着风飘上来,连清修的弟子都在打坐时皱紧了眉。“可是师老祖,”
“乱世便是如此。”老祖打断他,抬眼看向供桌上的祖师牌位,“三百年前之乱,华阳城破时,咱们岱山不也闭了山门。五十年前祸乱,山下尸骨成山,祖师爷照样在丹房炼他的丹。”他顿了顿,胡须轻轻颤动,“术法是用来勘破自身、守护道统的,不是给俗世当刀枪用的。
掌门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殿外的雨更大了,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哭喊,被风声撕得支离破碎。老祖重新闭上眼,手指继续捻着胡须,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终日枯坐蒲团的老人。香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像极了山下那些无人掩埋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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