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寂气氛中,陈现闽手掌挥散开,无比艰涩地扯动嗓门:
“——都休息吧!休息30分钟!”
他说完这句,音量平淡异常,却在耳边炸响,比拍戏的时候都来得冷清。
片刻后他又捏住太阳穴低语:“都出去,别杵着!”
剧组里的人谁都不敢第一时间起身。
大伙的目光诡异地往袁春河身上飘,然后彼此又迅速回避,像是既怕多看一眼沾染背运,也怕自己的嘲笑或不耐被她察觉。
最先有动静的是林徽柔。
她把手里的化妆箱盖“啪”地扣上,动作干脆,唇线紧绷,一秒都不愿再停留。
林徽柔快步越过袁春河,裙摆带出一股利落风声,鞋跟敲击地板发出清冷回响,从头到尾连眼角余光都没给袁春河留下一丝怜悯。
只在与她擦肩那一刻,微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角,那点嫌弃和讽刺胜过千言万语。
鱼晚一直在旁侧踟蹰,视线闪烁,只是用手背蹭了蹭鼻梁,把所有软语全都吞下肚子,跟着人群慢慢离开。
可秘颂懒洋洋站起来,道具椅在她身下刮出一道尖锐摩擦声。
她一边优雅整理衣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修长的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眨着卷翘眼睫,眼里却写满明明白白的——
这样的新人就是连给当背景都差远了。
她嘴角慢慢扬起,
道:“今日真精彩。”
场记员这时翻乱本子,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像是刚刚随机应变的尴尬余震还没消散。
他没看袁春河,反而低头飞快整理东西,动作快得仿佛再露一分钟就要跟着丢脸。
场务、摄像师、灯光师三三两两退场,脚下生风,全都低眉顺目,不敢正眼觑她。
走廊里传来有人想要忍笑却又强行憋住的低哼,那种隐隐约约的动静,比大笑还让人难堪。
温少冬扶着墙,无声笑到肩膀抽动,弯下腰死死掩住嘴巴,实在忍不住,还是发出了一串压抑的气音。
等他摸回道具台,脸上还挂着没收完的笑纹,只是目光一转,与司郁四目相对,两人相视。
司郁看上去极为冷峻,衣领处还保留着方才高压气场的余韵。
缓缓合上剧本,长指无意识在封皮磨蹭,骨节分明,微微发白,但终究没再说一句安慰的话。
目光沉冷地落在袁春河的背影上,眸色复杂,似有未竟之言终究沉默下去,只用极轻的动作示意温少冬
“莫再火上浇油”
温少冬耸耸肩,嘴角牵扯,却默契地收住表情,捞起椅背,在片场后退两步,和司郁靠墙立着,那种疏远中带点心照不宣的调侃感四溢。
“太绝了,真是奇观。”
温少冬唇角动了动,用极浅极轻的气音说,只留给司郁听。
司郁摇头,眼里既无责备,也没有多少的同情,更像在体味一场失败喜剧——
或者说,这个不咋地的搭档,有她的手笔。
时间仿佛只剩下袁春河。
她僵立在原地,单手还下意识挡着半张脸,手心全是细密冷汗。
羞愤波涛般往上冲,氧气堵在喉口,她只能用尽全力抑制颤抖,却怎么也止不住手脚的僵硬。
她鼓足勇气想弯腰拾剧本,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膝盖软得几乎站不住。
终究还是蹲了下来,背影脆弱至极,身形弓出一道近乎崩溃的孤线。
在她指尖刚触及纸页的刹那,又因太过紧张,剧本被甩出一截,“啪”的一下砸在地上,身后的尴尬顿时放大十倍。
周围还有几个灯光师没走,他们见状都迅速低头,假装专注搬机器,但垂在脸颊侧的表情,是明显勉强拉直的冷漠和躲避嫌碍的麻木。
袁春河不敢抬眼,头发渗出冷汗,额前细碎发丝紧贴皮肤。
她咬紧后槽牙,终于把剧本抱进怀里,外套滑落半边,还能听到自己呼吸错乱如磨砂玻璃碰撞。
她一瘸一拐地朝侧门过去,脚下生风,脚步踩在地砖上格外凌乱。
通道尽头还有场务站着,但他们见她走近,纷纷挪开身位,有种下意识的远离。
走廊窗户反射出她狼狈的身影。
袁春河低头,双肩紧缩,额角贴紧手臂,拼命屏住要炸出来的眼泪。
脑中反反复复回荡的,是刚刚那道把全场击穿的嗝,还有大家各异的目光。
轻蔑、不屑、无语、厌烦……哪怕是同情,也在瞬间变作莫大的压力。
每走三步,她的鞋跟都会不小心蹭到地上,拖出一段沮丧的沙哑响声,像流水线上不停重复的尴尬记号。
更远些的小道具们,被收拾得七零八落,随便堆在一角,连它们都像蒙上一层她自己的窘迫。
她的眼眶越来越酸,终于在拐到卫生间那一刻,猛地推开门,把自己关进单间隔板,关门声尖锐得把整颗心都擂凹下去。
外头短暂传来几声手推车轱辘砸地的动响,然后又恢复了死寂。
片场主区,工作人员在长桌旁三两聚集,没人说话,偶尔交换下视线,也都是一副“倒大霉”的表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马甲太多有点烧,男装郁爷超级撩请大家收藏:(m.2yq.org)马甲太多有点烧,男装郁爷超级撩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