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殊默默睁开了眼睛。
这里这么吵,又是嘶吼又是质问的,注射的解毒药剂药效早就过去了,又不是猪,怎么可能还不醒。
他眨了眨眼,从风衣里探出头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心里嘀咕真不怪会做噩梦,这地方跟恐怖片现场似的。
视线又落在了被吊在那里的楚祎身上,尘殊心念一动,很严肃地瞪大眼睛,扭头看向锦辰。
“你怎么知道楚祎不是?”
他还没想好怎么戳穿楚祎的漏洞呢,锦辰怎么就知道了。
锦辰将他从怀里稍微扶起来一些,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抬手揉了揉尘殊睡得有些乱的头发,哼笑道:“小骗子破绽那么多,还指望我不知道?”
尘殊撇撇嘴,没接这话,看来老男人早就心里有数了。
楚祎还在那里徒劳地挣扎,试图挣脱麻绳,嘴里发出不甘的嗬嗬声。
尘殊皱眉看过去,眼神里的温度降了下来,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冷意的锐利,“其实小毛已经死了。”
楚祎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愕然看向尘殊。
尘殊盯着他,继续说:“小毛才是九叔在境外收养的那个孩子。”
“他要为九叔报仇,不肯回聿城。我帮过他,但……最后没救下来。”
那是他在这件事上最大的遗憾。
小毛不想继承任何东西,赴死之前,尘殊恰好需要一个顺理成章进入聿城,并且寻得庇佑的机会,所以小毛仿照九叔的字迹,另外写了一封托孤的信件。
信件的内容几乎没有改动,唯独将小毛的特征替换成了尘殊的胎记,他们各取所需。
这是尘殊进入聿城之后,压在心底最大的秘密。
“不过……” 尘殊话锋一转,眼神更加锐利,“我很疑惑,你究竟是谁的人?或者说,你背后的人为什么连信物的细节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尘殊一边说,一边从锦辰怀里站起身,慢慢走到被吊起来的楚祎面前,无视他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伸手用力将他的后脖颈压低,扯开他早已被汗水血污浸透的衣领。
在楚祎后颈靠近肩胛骨的位置赫然有一个纹身,图案和之前在机场追杀的那些人如出一辙。
“原来是这样。”尘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松开了手,看着楚祎,“你们是同一个组织的人。
或许是被彻底揭穿,自知再无生路,楚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色!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狠狠一挣,顾不上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的剧痛,借着下坠的力道,双脚在地面一蹬朝着尘殊猛扑过去,凶狠地掐向尘殊纤细脆弱的脖子!
“小心!” 严锐在后面惊呼!
尘殊在楚祎眼神变化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后退半步,准备一脚踹向楚祎的心口!
一颗子弹从他肩后袭来,正中楚祎的眉心。
楚祎前扑的动作僵住,重重砸在湿冷肮脏的地面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尘殊愣了一秒,转过身。
锦辰啧了一声,随手将枪丢给旁边的严锐,走到尘殊面前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反应这么慢,还没睡醒吗?”
尘殊摸了摸被弹的额头,忽然粲然一笑,明艳得晃眼。
他往前一步,又扑进锦辰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又凑到他耳边亲了一下,声音很轻很轻。
“papa,我不是你最开始要娶的人,你还会爱我吗?”
“说什么傻话。”锦辰将人搂着,站起来,往外走。
走出舱室,外面是相对明亮干净的走廊。海风从舷窗吹进来,带着清新的咸味。
锦辰搂着尘殊,慢慢往回走,心里忽然掠过一丝念头。
或许,那天在码头,他接到的,如果是真正的九叔托孤之人,或者是别的什么人,他未必会做出结婚这个决定。
——
那那天在轮渡上发生的事情,受邀而来的宾客们都很默契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在风暴来临之前找到避风港。
谢昌被软禁在自己的船舱里,他试图让工作人员暗中去找从前交好的合作伙伴求援,结果那些人连面都不肯见。
笑话,这可是在公海上!谢昌和彭文强明显是彻底栽了,得罪了锦辰那尊煞神。现在去沾边,万一被锦辰认为他们和谢家有勾结,顺手把他们也丢海里喂鱼怎么办?
再者说,如今聿城的企业家们心里都门清,和锦辰合作,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锦辰手段狠归狠,但守规矩,讲信用,该给的利益一分不少。
谢昌倒了,彭文强也倒了,那些被鲸吞的产业很快就会重新洗牌,谁能在新格局里分到一杯羹,全看锦辰的脸色。这种时候去忤逆他,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坑了两个老家伙,吞下了他们大半辈子积累的财富和产业,锦辰也还有得忙。
尘殊一觉睡到中午,腰酸背痛地爬起来。
没办法,前一天晚上被某个说不生气的老男人,以检查身体恢复情况和惩罚小骗子又说谎为名,翻来覆去,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折腾到后半夜,嗓子都哑了。
他慢吞吞地挪到游轮上的餐厅,一边吃,一边唉声叹气,撑着脑袋愁眉苦脸。
老男人嘴上说着不生气,结果还是把他折腾了个够本。
就这,看锦辰那意思,还没算完全哄好。
估计等他把谢家这摊子事忙完,还得抓着他秋后算账,免不了又是一顿训。
真是令人忧愁。尘殊戳着碗里的米饭,觉得碗里的糖醋肉都不香了。
喜欢快穿:拯救那个反派小可怜请大家收藏:(m.2yq.org)快穿:拯救那个反派小可怜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