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松开他,快步走过去一脚踹开暗柜虚掩的门,果然在里面翻出几个小药瓶和几个密封的透明小袋子。
他拿起那个装着蓝色粉末的小袋子,献宝似的举到锦辰面前:“锦总!来了来了!应该是这个!”
锦辰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又看向怀里没什么精神的尘殊,“去拿我带来的药。”
“啊?哦……哦!好!”寸头很快反应过来。
他们每次行动为了绝对杜绝风险,都会额外备一份可以解大部分迷药的药剂,是经过检验的,比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靠谱多了。他跑得飞快,没几分钟就拿着药剂回来了,还不忘把地上那几个碍眼的人拖走,房间里总算清静了一些。
“可能会有点胀。”锦辰低声说。
尘殊看着针头,抿了抿唇没有躲,只咬住了自己的衣衫下摆,露出软乎乎的一截肚皮,注射完了,他还要锦辰揉一揉。
锦辰的手掌覆在他肚皮上,轻轻揉着,又捏了捏尘殊的耳垂,低声问,“还痛不痛?”
尘殊靠在他身上闭眼,适应了一会儿,那药效消退得很快,几分钟前还浑身无力的感觉已经在逐渐散去。他摇摇头,又费劲地用双手捧住锦辰的脸,把他的脸扳正,迫使两个人对视。
“老公。”“嗯?”
“……你会和我生气吗?”
他知道九叔对锦辰来说有多重要。那是亦师亦父有着救命和知遇之恩的长辈。
在他们还没有彼此动心,只是靠着那纸荒唐协议绑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靠着九叔托孤这个身份,在锦辰这里得到了最初的容忍,庇护,甚至后来那些纵容和特权。
只要想到,或许有一丁点原本独属于他的特权,会因为“真相”而分给那个楚祎,尘殊就觉得难受得不得了,还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恐慌。
锦辰任由他捧着脸,鼻腔里溢出哼笑,那笑声里没什么怒意,反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果然是个小骗子,一桩接一桩,就没句实话。”
尘殊攒眉苦脸,想辩解又不知道说什么,确实是骗子,骗了锦辰好多事,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解释,眼皮已经开始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了。
他抵挡不住药效汹涌袭来的睡意,身体也软软地往锦辰怀里倒,锦辰捂着他的耳朵,低头亲了亲他,嘴唇贴着他的额角,声音很轻很轻:“乖,睡一会。”
——
或许是心里积压了太多事情,对身份被揭穿的恐惧,对锦辰反应的忐忑,还有楚祎带来的威胁和电击的痛苦……尘殊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
像是沉在冰冷的海水里,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耳边总是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他皱眉想捂住耳朵,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听着那些声音,像是被困在不断循环的噩梦里怎么也醒不过来。
“……唔……” 他在睡梦中发出抗拒的哼唧声,额头上又渗出了冷汗。
锦辰将尘殊圈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后背。
听到怀里人不安的呓语和轻哼,锦辰垂眸捂住了尘殊露在外面的耳朵,把人又往颈窝里贴了贴,又拿过风衣把人严严实实裹起来了。
而此刻的房间里潮湿阴冷,是最适合把人丢下海的那种地方。
本该被陈盖客气地请去楼上验证九叔信物的楚祎,被粗糙的麻绳捆住两只手腕,吊在头顶一根横梁上,西装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和血迹,头发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镜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显然之前已经在这里,被客气招待过一轮了。
“咳……咳咳……” 楚祎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牵动手腕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艰难地抬起头瞪着锦辰,“你已经看过信物了!那信物是真的!你为什么不信我?你为什么只信尘殊?
“明明他才是那个三番两次骗你的人!他偷了港口资料!他隐瞒身份接近你!他根本就不是九叔托孤的人!我才是!!”
锦辰摩挲尘殊下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向被吊在那里状若疯狂的楚祎,“我知道。”
楚祎的嘶吼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更大,他知道尘殊不是?那为什么……
还没等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锦辰又说,“但你也不是。”
锦辰微微偏头,似乎觉得有点好笑,“这个身份到底有什么好冒充的?一个两个,都上赶着来认。”
他嗤笑一声,看垃圾一样扫过楚祎,“还是你觉得,有了这个身份,就能在聿城为所欲为了。”
“……”
这下不仅是楚祎被噎得说不出话,就连负责招待楚祎的严锐和另外几个兄弟也齐齐噎了一下,心想难道不是吗。
但转念一想,锦辰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除了尘殊,其他人,不管是不是真的九叔托孤,这个特权,也只给尘殊一个人。
反应过来的楚祎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一点强装的悲愤和委屈也维持不住了,只剩下被彻底拆穿的气急败坏,嘶声质问:“凭什么?锦辰!你凭什么这么武断!你……”
没听他把话说完,锦辰忽然低头看怀里呼吸频率变化的人,勾了勾唇角,“醒了还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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