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就要把她,她心中那个他说出来,狄梓萱立刻开口,“你想比什么?”
“哼哼,就交给你决定了。”
“那就,比写字怎么样?”
写字。不仅仅是文人的入门基本,也是花魁必然要学的一件事,毕竟有“字如其人”这么一句话吊在那里,至少名字得写得好看。
比如花街上也有花楼的招牌,是转职成老板娘的退休花魁自己写的,竟然就凭一块招牌走到了花街耀眼的地方。
但是……夏萱羽的字,很差。毕竟是天赋点全点在琴艺上的小丫头,有些方面不太擅长也能够理解。真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
狄梓萱就看着两张桌子摆好,两张最好的宣纸铺好,本就是夜半读书,红袖添香,的侍女自然为她们两人静静磨墨。
虽然打扰了比赛,但危险,也是机遇。毕竟幕后主办人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了。谁要看两个女孩子写字啊。
难道她们会那样子写字吗?那样子~~~那样子~~~呀~~这,这,这,简直就是不把文学艺术放在眼里啊。
但是当两幅字写好,竖起来展示的时候,一时就安静了下来。倒不是看不见,虽然要照顾古华街区那个名字的面子,但该用的东西还是该用。
两幅字就显现在每一艘画舫的面前,也在岸上的游客面前。
“好,好字。”
一名也可称字画双绝的文士低声赞道,然后对四周的人解释,“那位狄梓萱花魁的字已现风骨,虽然身在花街,却可见其不屈之志,不,正因为有这样子的经历,才有那种虽威压而不屈的精神蕴于书法之中。”
“这风骨太过玄妙,会不会……”
“呵……有了风骨,难道还会无肉无神?纵然比不上大家,恐怕也能称师了。”那位文士虽然惭愧,但还是说了出来。
“那另一张呢?我看那字写得乱七八糟。”
“那不是乱七八糟,那是草书。但是她的草书怎么说呢?就像是照本宣科,在精气神上差了些,但是描摹的本实在太好,但是似乎又有那么一点气韵。哎呀呀,写字那么多年,连这么小个姑娘也比不过,真是……”
文士却生起了好胜之心,心有不甘,不知这一时的不甘能推他走到哪里。
楼舰顶上。
“看样子平手了啊,没想到你这么强。”夏萱羽不是那种不认输的性格,或者说她是该认输的时候还是会乖乖认输的。
狄梓萱擦了擦汗,“你的字也不错咯。”没想到她竟然有这种长进,或者说……洛七成,你骗我!不,还是要相信朋友的。
狄梓萱叹了口气,“那我可以走了吧。”
得到夜令羽一个愤恨不平的眼神之后,狄梓萱苦笑着去找洛七成了,这叫什么事,这叫什么事?
所以说,这叫什么事?
“小九妹妹,你为什么在做这个呢?”狄梓萱摸着额头,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等在约好的地方的小九竟然站在摊位前做着……海棠糕。想起了小时候逛庙会吃海棠糕的事情了。狄梓萱姐姐眼神略微晦暗。
“老板阿姨……你懂的。”
嗯嗯,不是去看表演了,而是肚子疼,但那种事情怎么能够在饮食摊位上说出来呢。
但见玉绫小厨房厨娘、食神弟子小九妹妹舀起那不是稠,而是还是一个黏团,有点像是做煎饼的面浆那样子的面浆,“啪”地一下摔在六个圆洞洞如海棠花般排列的抹了油的模具当中。
利用那一摔的力量,使黏在勺子上的面浆脱离,六块面浆,上头当然少不了馅料,猪油炒过的豆沙,能有什么比这更香?更香的或许有,更传统的应该没有。
小筷子搅着面浆,拖起一条,将内里的豆沙馅裹住,放一块糖猪油,就是猪油切小块拿糖拌一下,糖猪油还能拿来当饼馅。海棠糕胚子上面铺上白芝麻、再一点瓜子仁。小九妹妹看上去没什么力气的手就那么拎起铸铁的容器,摆在一边,另一个盖子上撒上白糖,在火上融化。
成焦糖,两个模具就那么盖起来……
放在火上烤。
不需要时时翻动,但也不能不翻动,这里面的经验道道,没有两三年拿不下来。
待海棠糕熟,盖子揭下来,再融一次焦糖,将海棠糕盖在上面,将焦糖第二次涂抹于海棠糕表面。
稍过一会儿,揭开的盖子底下,一个个焦褐甚至有些发黑的海棠糕就落在那里,看上去倒像是枯败的花瓣。但是……但是……为什么那种焦糖与糖壳的色泽那么诱人。
这难道就是残缺美?不,那糖壳,那一层硬硬的焦壳是有生命力的,那不仅仅是一层宛若死亡的脆壳,也是带着决然甜息的生命的壳。
剪刀剪开一块块海棠糕连在一起的糖壳,“啪”一下盖在木板上。
这一次揭开,一种淡黄而近象牙白的美妙颜色露了出来,那是海棠糕底子的颜色,面浆浆经历那烤制之后的颜色。
那种诱人的甜香早就压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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