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飞点头:“纸牢,原件更牢。”
方主任翻开目录:“厂办传来的风声是,有人准备说成误会。街道口来回传,孩子又小,听岔了。”
秦淮茹脸色一下沉了:“孩子小,不是给他们垫话的。”
棒梗站在她后面,嘴唇动了动:“我又没问煤票。”
秦淮茹回头瞪他:“你明天只答你看见的。煤票、签字、送票人,不拿你挡,也不许你乱接。”
棒梗梗着脖子,最后还是低声:“知道。”
张成飞没让话岔出去,指尖点到第一张:“货单。”
小办事员赶紧写:“货单编号,厂办接收时间,仓口缺签。”
“票据。”张成飞又点第二张。
方主任接上:“票据走哪条流程,谁签收,谁转手。谁说误会,就问哪张票误会。”
“清单。”张成飞把第三张往前一推。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语速不快:“清单对货,货对仓口,仓口对人。缺一笔签字,就补一笔程序,不能把整本记录撕了。”
张成飞最后按住院内记录:“在场人。谁看见,谁听见,谁家孩子受了后果,一项一项对。”
屋里一时没人插话。只有小办事员的笔在纸上沙沙响。
他写到“老许可能只认院内,不认厂里单据”时,手腕慢了。
方主任盯着那一行:“别怕,写完。”
小办事员咽了口气:“写完就是,明天得让他说明白,认哪一半。”
张成飞抬眼,声音比刚才冷:“不止说明白。他认院内,就问厂里的煤票怎么进院。认厂里,就问为什么把责任送到街道口。两边他只要想剪一边,另一边就咬住他。”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话硬。”
何大清没拦,只把夹在耳后的烟又压了压:“桌面上说,比院里吼有用。”
许大茂屋里忽然传来杯盖碰瓷的轻响。
何雨柱偏头:“大茂,杯盖都替你老许发虚?”
隔壁马上没声了。
张成飞没笑。他把“送煤票的中年人”那页抽出来,放在货单和院内记录之间。
“这人不能丢。”他说,“来路、送票时间、煤票编号,三样进明天反问。少一样,老许就会说只是院里传错话。”
方主任眉头一压:“他在中间。厂里的票,院里的后果,靠他这个环节扣上。”
易中海站在桌边,声音慢而稳:“街道问孩子怎么受惊,厂办问仓口怎么缺签。送煤票这人卡在两头中间,谁要拆半,先过他。”
三大妈朝门缝看了一眼:“那今晚再有人来探口风呢?”
张成飞答得干脆:“带原话回去。街道接院内后果,不接老许甩出来的烂记录。”
热芭按着原件袋:“也不接碰原件的手。”
小当抬头:“他们要说我胆小呢?”
“胆小也能写。”热芭把她乱掉的发丝别到耳后,“被吓不是错。错的是拿你害怕当借口的人。”
槐花小声补:“红绳勒手,也写了吧?”
“写了。”热芭把那页轻轻推给方主任看,又立刻收回,“门口套话,红绳勒手,夜里不敢睡,都在上面。谁说主观不好扣,就让他读完再开口。”
方主任把“生活后果”四个字补进目录,笔尖顿得重:“厂里的事落到四合院,不是落成闲话。落到孩子夜里不敢睡,落到院门口有人试探,落到红绳勒手。明天会上,不能只问单据,把院里这一半抹掉。”
秦淮茹攥着棒梗肩膀:“棒梗在场,我认。他该答就答。可要拿他挡煤票、挡签字、挡送票人,我不认。”
棒梗这回没顶嘴,只点了一下头。
小办事员抬头:“明天问的顺序呢?先仓口,还是先院里?”
张成飞把四摞纸重新摆开。左边货单、票据、清单,右边门口套话、红绳勒手、夜里不敢睡,中间压着送煤票的人名栏和老许空位。
“先问仓口签字来源。”张成飞道,“再问票据从哪个口子走。第三问清单对不对货。第四让在场人说自己看见的。最后问老许,想把哪张纸说成误会。”
小办事员一愣:“哪张纸?”
方主任冷着脸:“就这么写。别让他躲在‘误会’两个字后头。要说误会,就指纸。货单误会,还是票据误会?孩子手上的红印,也是误会?”
阎埠贵点头:“话落到纸上,人就不好钻空子。”
何雨柱压着笑:“他挑货单,院里还在。挑院里,签字还在。挑送票的,编号也在。”
何大清看他一眼:“别乐。明天不是看热闹,是把人按到名字上。”
何雨柱收住笑:“明白,桌上说。”
热芭把原件袋口扣好,仍旧没有递给任何人:“今晚原件在张家。明天进会场,我拿着。到桌上,当面开。”
方主任点头:“这就是救人护证。先护孩子,再护证物。对面想毁,也没手可下。”
张成飞看向小办事员:“登记。”
小办事员立刻写:“原件由热芭保管,明日会场当面核对,未到桌前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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