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叫嚣新政祸国、残害民生的朝臣权贵,瞬间哑口无言、无词可辩。
曾经质疑观望的百姓,尽数看清真相、心悦诚服。
朝野舆论彻底逆转,新政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远在东京东宫的赵桓,阅览江南递回的层层奏报、详实数据。
亲眼见证一地新政、万民受益、百业复苏。
心底最后的迟疑与顾虑彻底消散。
对王晨的能力、对新政的前路,生出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当即下旨,昭告天下。
以江南东路为范本,循序渐进、分批推进。
将一条鞭法、新币制两大核心新政,逐步推行至全国各路州县。
大宋改革,自此迈入全新的深度与格局。
世人眼中的王晨,早已不再仅仅是沙场百战、护国破敌的绝世名将。
他既能披甲定乾坤、上马安天下。
亦能执笔整吏治、理财兴万民。
军政、民生、财政、商贸,无一不精、无一不通。
从护国战神,蜕变为撑起大宋国运的顶尖改革家。
江南官衙之内,王晨静立窗前。
身前是堆积如山的公文账册、各地新政回执。
窗外是烟火繁盛、百姓安居、市井繁华的江南盛景。
他望着眼前一派新生气象,眉眼舒展,露出一抹久违的欣慰笑意。
数月奔波、日夜操劳、顶住万千非议、扛下朝野压力。
旧弊正在层层剥离,新机正在勃勃生长。
所有的坚持与隐忍,终究没有白费。
大宋这艘积贫积弱、风雨飘摇的古老航船。
正在他一步一个脚印的引领之下,冲破迷雾、挣脱桎梏。
稳稳驶向海晏河清、国富民强的光明前路。
......
江南东路,坐拥千里沃土、河湖纵横。
自古便是鱼米之乡、财赋重地,冠绝天下的富庶之地。
可再丰饶的水土,再繁盛的根基,也经不起百年积弊的侵蚀、层层无度的盘剥。
当王晨车马抵达江宁府时,眼底所见,全然颠覆世人对江南的固有印象。
没有想象中的市井喧腾、万家富庶。
取而代之的,是街巷间潜藏的萧条,是百姓眉宇间化不开的愁郁。
良田万顷,却有农人终年劳碌不得温饱;商旅云集,却有商贩日日奔波难获盈余。
积弊缠身的江南,早已徒有繁华虚名,内里早已千疮百孔、疲惫不堪。
深谙治政之道者,从不急于立规,必先体察民情。
王晨并未入驻官衙、仓促议事,更未急于颁行新政、下达政令。
他褪去官服、换上素色便衣,只带寥寥数名亲信随从。
不入府邸、不访权贵,徒步穿行于江宁的大街小巷、乡野村落。
白日走访田垄,俯身倾听农夫诉苦。
层层叠叠的附加税、名目繁多的临时摊派,压得农户喘不过气。
一年耕作所得,大半尽数上缴,余下微薄粮米,不足以养家糊口。
入夜探查市井,亲眼目睹商贩争执不休。
市面私钱劣币横行,成色参差、轻重不一,兑换混乱、骗局丛生。
一笔寻常交易,往往因钱币真伪、币值高低拉扯纠缠,徒耗心力。
他亦悄悄问询底层胥吏。
知晓诸多苛政并非全是朝廷本意,皆是地方层级层层加码、私心盘剥。
上有苛令下压,下有豪强裹挟,底层小吏身不由己、进退两难。
一连数日微服私访、躬身察访。
一幅真实、鲜活又残酷的江南民生画卷,彻底铺展在王晨眼前。
繁华皮囊之下,是民生凋敝、税制崩坏、币制混乱、吏治积弊。
心中所有预判,尽数落地为真切的现实,也让他改革的决心愈发坚定。
体察民情已毕,调研摸底已定。
王晨返回江宁官衙,即刻召集江南东路州县主官、各司官吏。
一堂事关江南全局、关乎万民生计、撼动地方根基的新政大会,正式启幕。
朝堂草拟的新政条文,看似简洁明晰、规整有序。
可真正落地州县、扎根民间,却是千头万绪、阻力重重。
推行一条鞭法,首要要务,便是全域清丈田亩、核实户籍人口。
清查隐匿田产、追缴瞒报人口,抹平百年以来的账目乱象。
这一步,看似是规整税制,实则是动了江南豪强世家、地方官吏的核心蛋糕。
百年以来,江南士族豪强,大多靠隐匿田亩、逃避赋税积累家财。
地方官吏,靠模糊账目、徇私包庇中饱私囊、维系人脉。
清丈之举,一举斩断双方灰色利益,必然招致层层抵触、暗中阻挠。
王晨心知阻力所在,故而手段雷霆、绝不姑息。
他亲自坐镇官衙,总领全盘清查事宜,立下严苛奖惩铁律。
凡清查得力、据实报备、秉公办事者,记录功绩、优先升迁、破格提拔。
凡敷衍塞责、推诿拖延、消极怠工者,即刻摘印免职、从严追责。
凡胆敢勾结豪强、包庇隐匿、篡改账目、徇私舞弊者,一律按贪腐重罪论处,绝不宽宥。
铁律一出,江南官场瞬间风声鹤唳、人心震动。
往日习惯在账目上偷奸耍滑、暗动手脚的官吏,尽数收敛私心、安分履职。
那些盘踞地方、横行乡里、自认无人能治的豪强士族,首次生出真切的恐慌。
无人再敢明目张胆阻挠新政、隐匿田产、欺瞒官府。
在清丈田亩、规整税制的同时,币制改革同步全速推进。
王晨于江宁府设立官银局,专属负责官铸钱币、银锭的铸造、核验与发行。
他重金征召天下技艺顶尖的铸币匠人,改良铸币工艺、规整铸币规制。
新铸铜钱轮廓规整、成色十足、厚薄均匀。
官铸银锭标准统一、分量足额、纹色清亮。
入手沉甸甸、观感规整端正,与市面轻薄劣质、真伪难辨的私钱形成天壤之别。
与此同时,王晨颁下严令,定下新政铁规。
江南东路全境,所有赋税、徭役结算,商贸交易、民间兑付。
一律以官银局新铸标准钱币、银锭为唯一合法结算货币。
但凡刻意拒收新币、恶意贬低新币价值、私贩劣币扰乱市场者,一律严查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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