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的清晨来得特别早。天还没亮透,窗外的雪光已经把房间映成朦胧的灰蓝色。叶飞被电话铃声吵醒时,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清晨五点二十分。
他摸到电话,声音还带着睡意:“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压抑着哽咽的声音:“叶……ちゃん?”
是明菜。说的是日语,但叶飞立刻听出不对劲——她的声音太沙哑了,像是哭过,又像是整晚没睡。
“明菜?怎么了?”叶飞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间。房间里没有暖气,冷空气让他瞬间清醒。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还有隐约的背景音——好像是电视机的声音,开着很小的音量。
“映画……《青い果実》が公开されました。(电影……《青之果》上映了。)”明菜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碎掉。
叶飞记得这部电影。上次在东京见面时,明菜兴奋地跟他说过,是一部艺术电影,导演是新人,但剧本很好,讲的是一个在传统家庭压抑下长大的女孩,如何通过画画找到自我救赎的故事。明菜说这是她第一次演这么“重”的角色,不是偶像剧里的可爱女孩,而是一个有心理深度的人物。
“评判はどうですか?(评价怎么样?)”叶飞问,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明菜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带着颤抖:“批评家は……褒めてくれました。演技が本格的だと。でも……ファンが……”
她说不下去了。电话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叶飞安静地等着。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雪地上反射出冷冷的白光。他能想象明菜现在的样子——缩在沙发上,抱着电话,眼泪把脸上的妆都弄花了。她才十九岁,已经是日本最红的偶像,但红的同时,也被无数的期待和规则束缚着。
“ファンがどうした?(粉丝怎么了?)”他轻声问。
“『なんでこんな暗い役をやるんだ』『明菜ちゃんらしくない』『がっかりした』……(‘为什么演这么阴暗的角色’‘一点都不像明菜酱’‘好失望’……)”明菜的声音越来越小,“事务所にも电话がかかってきて……ファンレターに、悪い言叶が书いてあるのもある……(事务所也接到电话……粉丝来信里,也有写难听话的……)”
叶飞闭上眼睛。他能理解那些粉丝的心情——他们喜欢的“中森明菜”,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唱着青春恋曲的偶像。他们不想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明菜,一个会痛苦、会挣扎、会展现人性阴暗面的明菜。
但这不是明菜的错。恰恰相反,这是她作为演员的成长。
“明菜,”叶飞的声音很平静,“今、一人ですか?(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はい……マネージャーは明日まで来ないと言っていました。(嗯……经纪人说今天不来。)”
“じゃあ、待ってて。(那你等着。)”
“え?”明菜愣了一下,“どこへ?”
“东京へ。(去东京。)”叶飞已经下床,开始穿衣服,“今から空港に行く。午後には着くから。(现在去机场。下午就能到。)”
“でも……北海道から?飞行机は?(但是从北海道?飞机……)”
“大丈夫。(没关系。)”叶飞已经穿好裤子,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伸手拿外套,“そのままでいて。何もしないで。(你就待着。什么都别做。)”
挂了电话,叶飞快速洗漱完毕,敲响了隔壁周海睸的房门。周海睸睡眼惺忪地开门,看到他已经穿戴整齐,愣住了。
“阿飞哥哥?这么早……”
“明菜那边出事了,我得马上去东京。”叶飞语速很快,“你留在这里,跟中岛小姐和田中说一声。我大概两三天后回来。”
周海睸瞬间清醒了:“严重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叶飞摇头,“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周海睸用力点头:“我明白了。你自己小心。”
叶飞简单收拾了行李,走到客厅时,中岛美雪已经起来了,正在煮咖啡。看到他提着行李箱,她愣了一下。
“叶さん?出かけますか?(叶飞桑?要出门?)”
“东京に急用ができました。(东京有急事。)”叶飞简要解释,“明菜から电话があって……(明菜来电话了……)”
他没说完,但中岛美雪立刻明白了。她的表情变得严肃:“あの映画のことでしょ?(是因为那部电影吧?)”
“您也听说了?”
中岛美雪点头,走到茶几前,拿起一份昨天的《朝日新闻》,翻到文化版。头条就是关于《青之果》的影评,标题很醒目:“中森明菜、偶像の殻を破る(中森明菜,打破偶像的壳)”。
文章有褒有贬。赞扬的评论说“这是日本年轻演员近年来最大胆的演出”“中森明菜证明了自己不只是偶像,更是演员”。但也有一些尖锐的批评:“过度追求艺术性而忽略了观众感受”“偶像转型的失败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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