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拆原主CP，不夺机缘高光，不打乱主线人脉脉络。”她一字一句，像是在跟天道立契，“但赵灵儿的命，我保定了。还有那些不该死的好人，我一个都不会让天道收走。”
【宿主，硬扛天道反噬会损耗能量，归乡的进度会……】
“我知道。”拾玖说，“但我攒能量是为了回家，不是为了当缩头乌龟。如果为了回家就眼睁睁看着好人去送死，那我回这个家还有什么意义？”
小拾彻底没声了。
它跟了拾玖这么多位面，太了解自家宿主的脾气了。平时看着冷冷静静什么都不在乎，可真要碰到了她在意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她嘴里说的“保定了”，从来不是口号。
次日清晨，拾玖出现在余杭镇的集市上。
她买了一篮子新鲜水果，几样点心，还顺手从药铺抓了两副安神的草药。小拾在意识海里看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宿主，你买这些干嘛？】
“送礼。”拾玖言简意赅。
【给谁？】
“仙灵岛上的人。”
小拾愣了一下：【你要上岛？现在？】
“黑苗三天后就动手，我等不了他们磨磨蹭蹭。”拾玖把东西收进系统空间，转身往镇外走，“先去看看岛上什么情况，布几层结界，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可是宿主，你不怕打乱剧情吗？万一李逍遥上岛的时候发现结界……】
“我布的结界，他想发现都难。”拾玖语气平淡，但小拾听出了那股掩不住的自信，“高阶隐匿结界，隔绝杀意不阻善意。黑苗的人进不去，李逍遥随便进。这叫精准拦截，懂不懂？”
【……懂。】小拾默默闭嘴。
仙灵岛比拾玖想象的要美。
岛上桃花盛开，落英缤纷，清澈的溪流蜿蜒穿过林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灵气。拾玖站在岛边，望着这片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么好的地方，原剧情里三天后就要血染桃花。
“啧。”
她抬脚走进结界。水月宫的护岛大阵在她眼里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但她没有硬闯，而是在大阵外围停下，仔细端详了片刻。
“阵法布置倒是用心，但年久失修，灵力供给也不稳定。”她喃喃自语，“黑苗那些死士要硬冲，最多撑两个时辰。”
【宿主你要加固吗？】
“加固没用，得重布。”拾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精纯灵力，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把水月宫原来的阵法当第一层伪装，我在外面再加三层—隐匿、防御、反击。黑苗的人连第一层都破不了，更别说闯进来了。”
灵力符文一个接一个成型，无声无息地融入虚空。整个仙灵岛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小拾的系统面板上清楚显示：仙灵岛外围防御等级从C级直接飙升到了SSS级。
【宿主，你这个防御等级……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拾玖收了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等黑苗的人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刚刚好’了。”
【……】
布完结界，拾玖没有急着离开。她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放出几只纸人潜入岛内侦查。
纸人传回的影像让她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水月宫里人不算多，老老少少加起来二十来个，都是女修。为首的老妇人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正在后山的药圃里采药。她身边跟着一个碧衣少女，十四五岁的模样，眉眼如画，气质纯净得像山间清泉。
赵灵儿。
拾玖盯着影像看了好一会儿。
小姑娘正蹲在药圃边上，小心翼翼地给一株灵芝浇水，嘴里还念念有词：“小灵芝你要快快长大呀，姥姥说你的灵气最足，能给受伤的人续命呢。”
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烂漫。
拾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这就是那个被天道钉死在献祭台上的女娲后人。这就是那个为了所谓“苍生”甘愿赴死的傻姑娘。
她才十四岁。
“天道，你可真不是个东西。”拾玖低声说。
【宿主，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拾玖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我就是忽然觉得，改这个位面的命，比攒能量回家更有意思。”
【？？？宿主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拾玖弯了弯嘴角，“走吧，先回镇上。等李逍遥上岛那晚，我再来会会这位小公主。”
……
李逍遥是在第三天清晨登上仙灵岛的。
拾玖站在岛外的一棵大树上，远远看着那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划着破船靠近。他穿着粗布衣裳，腰间挂着把没开锋的铁剑，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怎么看都不像个能拯救世界的料。
但原剧情里就是他，误打误撞破了水月宫的阵法，遇到赵灵儿，拜堂成亲，然后一步步把一个单纯的小姑娘拖进了腥风血雨。
拾玖对李逍遥没什么恶感。这人有情有义，后期也确实拼了命想保护灵儿，但他太弱了。弱到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不过这不怪他。”拾玖自言自语，“要怪就怪天道爱搞事。”
【宿主，他要进去了。】小拾提醒道。
“我知道。”拾玖看着李逍遥磕磕绊绊地闯过水月宫的第一层阵法，嘴角微微上扬，“让他进去。经典场面不能少，好歹是人家小两口命中注定的初遇。”
【那黑苗那边……】
“他们今晚才动手。”拾玖从树上跳下来，往岛内走去，“我先去看看热闹。”
水月宫。
灵儿今天总觉得心神不宁。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心里慌慌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早上给姥姥请安的时候，老人家还笑她：“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你这孩子，总是想太多。”
不是噩梦。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不是恶意的，但也不是完全无害的。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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