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脸色一变,想抽剑,抽不动。她想弃剑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拾玖另一只手拍在她胸口,灵力爆发,圣女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你——”
“别你你我我的了。”拾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回去告诉拜月,他的这个仪式的日子,改不了了。因为我会在那天来找他,跟他算总账。”
圣女咬着牙,爬起来,踉跄着消失在夜色中。
阿奴看着拾玖的背影,彻底服了。
一招。拜月教最强的圣女,在她手上只撑了一招。
“走吧。”拾玖拍了拍手,“看也看过了,该回去了。明天再来救这些祭品。”
“明天?”阿奴一愣,“为什么不是现在?”
“现在救人,拜月会提前发现,然后换地方藏人。”拾玖说,“明天傍晚动手,救完人直接撤,他来不及准备。”
阿奴点头,心里对这个女人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每一步都算到了。
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
月圆之夜,如约而至。
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南诏王都的上空,洒下冷白色的光。但今晚的月光透着不祥——月亮边缘泛着一圈诡异的红晕,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俯瞰着大地。
拜月教总坛灯火通明。
广场上的祭坛已经布置完毕,四十九根黑色石柱围绕着中央的祭台,每一根石柱上都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天蛇杖插在祭台正中,碧绿的杖身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四十五个祭品已经被解救,但还有四个被提前送到了祭坛。拾玖他们赶到的时候,四个祭品已经被绑在石柱上,口中塞着布条,眼睛满是恐惧。
拜月教主站在祭台前,一身黑袍,面容清瘦,双目深邃得像两口古井。他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远处正在靠近的那群人身上。
“来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拾玖走在最前面,白衣如雪,步伐从容。身后跟着灵儿、李逍遥、林月如、酒剑仙,还有阿奴。
阿奴的叛变,拜月已经知道了。他看着曾经最信任的护法站在敌人的队伍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
“阿奴。”他开口,“你让为师很失望。”
阿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的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她知道了真相,知道了眼前这个人是如何陷害巫后、如何欺骗了整个南诏。
“教主。”拾玖站在祭坛前,与拜月隔空对视,“你的戏该收场了。”
拜月笑了。笑容温和,像一个慈祥的长者。
“拾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与我作对?”
“因为你在做坏事。”
“坏事?”拜月摇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水魔兽一旦苏醒,人间必将迎来大清洗。只有经过这场浩劫,世人才能摆脱愚昧,走向真正的光明。”
“用活人献祭,唤醒凶兽屠戮苍生——你管这叫光明?”拾玖冷冷道,“拜月,你疯了。”
“疯?”拜月哈哈大笑,“世人皆醉我独醒。你们这些凡人,被感情蒙蔽双眼,被天道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我,看透了这一切。我要打破旧秩序,建立新世界。”
“你所谓的打破旧秩序,就是杀了所有不听话的人?”李逍遥忍不住开口,“拜月,你脑子有病吧?”
拜月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无知小儿,不配与我论道。”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拾玖往前走了一步,“拜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了祭品,自废修为,向南诏百姓认罪。我可以留你一命。”
拜月摇头:“执迷不悟的是你。”
他抬手,天蛇杖亮起刺目的绿光。
祭坛上的符文同时激活,四十九根石柱射出光柱,在天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旋转,天地变色,月亮彻底被血红色吞没。
地面开始震动。
远处的大海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沉闷、震撼,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震得人心脏发紧。
水魔兽要醒了。
……
拜月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双手结印,天蛇杖悬浮在他身前,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能量。
法阵越转越快,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海面上的浪涛越来越高。
灵儿脸色惨白——她能感觉到水魔兽的力量正在苏醒,那股力量与她的血脉产生了共鸣,拉扯着她的神魂,想把她拖向祭坛。
“守住心神!”拾玖喝道。
灵儿咬紧牙关,按照拾玖教她的方法稳住心神。
“逍遥,月如,去救人!”拾玖下令,“阿奴,带路!酒剑仙,拦住外围的教徒!”
“你呢?”林月如问。
“我去揍他。”
话音未落,拾玖已经消失了。
下一瞬,她出现在拜月面前,一拳砸向他面门。拳风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成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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