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月会在仪式上召唤水魔兽。”阿奴说,“祭品已经准备好了,四十九个活人。媒介是天蛇杖——那是女娲族的圣物,拜月从巫后那里夺来的。”
灵儿听到“天蛇杖”三个字,身体一震。
那是她母亲的遗物。
“我们必须阻止他。”她说,“不能让他用我娘的杖子做坏事。”
“阻止是肯定的,但不能硬闯。”拾玖摊开阿奴画的地图,“拜月教总坛高手众多,还有各种阵法陷阱。就算我能对付拜月,你们几个也会被其他人缠住。”
酒剑仙灌了口酒:“那你说怎么办?”
“分两步走。”拾玖指着地图,“第一步,在仪式前一天,阿奴带我们潜入总坛,救出被关押的祭品,破坏祭坛的布阵。第二步,等拜月发现仪式被破坏,恼羞成怒现身的时候,我和他单挑。”
“单挑?”林月如皱眉,“你一个人行吗?”
“你觉得呢?”
林月如想了想上次锁妖塔里拾玖镇压饕餮的场景,闭嘴了。
李逍遥还是有些担心:“那拜月要是召唤出帮手呢?他手下那么多人。”
“所以需要你们拦住那些人。”拾玖看着他们,“我负责拜月,你们负责他的手下。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不要逞强。尤其是你,李逍遥,别脑子一热就往前冲。”
李逍遥挺了挺胸:“我现在有斩妖剑了,怕什么?”
“怕你飘。”拾玖冷冷道,“斩妖剑是厉害,但你本身的修为还不够。遇到真正的顶尖高手,你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
李逍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灵儿拉了拉他的袖子:“逍遥哥哥,听拾玖姐姐的。”
“知道了知道了。”李逍遥举手投降,“我听,我听还不行吗?”
阿奴忽然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拜月身边有一个贴身护卫,叫拜月圣女,是他的心腹。”阿奴表情严肃,“这个女人很危险,修为不在教中长老之下。如果她出手,你们要小心。”
林月如挑眉:“比你厉害?”
阿奴摇头:“我没跟她交过手,但教里的人都怕她。她手段狠辣,杀人如麻,而且是拜月的狂热信徒,绝对不会背叛。”
拾玖点头:“这个人交给我。”
“你不是要对拜月吗?”
“两个一起上也行。”拾玖语气平淡,“不差这一个。”
阿奴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这个女人,搞不好真的能赢。
……
计划定下来之后,阿奴带着拾玖和灵儿夜探拜月教总坛,摸清祭品关押地点和祭坛的布阵。
林月如和李逍遥留在客栈,等消息。酒剑仙被派去联络蜀山,请他们派援军——虽然拾玖觉得蜀山的人大概率派不上用场,但人多壮胆也好。
夜黑风高,三条黑影无声无息地靠近拜月教总坛。
总坛建在一座小山上,层层叠叠的建筑依山势而建,最高处是一座黑色的大殿,殿顶竖着一根巨大的蛇形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阿奴轻车熟路,带着两人从后山的一条隐秘小路上山。这条路平时只有教中核心人员知道,守卫很少,三人轻松绕过了外围的岗哨。
“祭坛在主殿后面的广场上。”阿奴低声说,“祭品关在地牢里,在主殿下方。”
“先去地牢。”拾玖说,“看看能不能提前把祭品救走。”
地牢入口在主殿旁边的一个偏殿里,门口有两个黑袍人把守。拾玖放出两片纸人,无声无息地贴上了黑袍人的脖子。两人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阿奴看得目瞪口呆:“这什么法术?”
“纸人。”拾玖推开偏殿的门,“不值一提。”
地牢很深,沿着石阶往下走了三层,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出深深的阴影。
最底层是一排铁栅栏隔成的牢房,每个牢房里都关着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灵儿看着这些人,心如刀绞。
“他们都被下了禁制。”阿奴说,“拜月的秘术,封住了他们的灵智,让他们乖乖听话。不解除禁制,就算把人救出去,他们也跑不远。”
“我能解。”拾玖走到最近的一间牢房前,抬手按在铁栅栏上。灵力渗入,牢房里的中年人身体一震,口中吐出一口黑血,眼睛恢复了清明。
“我……我在哪?”中年人茫然地看着四周。
“你先别动。”拾玖说,“我帮你把禁制解了,等会儿会有人来救你们。”
她一层层地解,每间牢房都花了几息时间。阿奴在旁边看着,心里的震惊越来越深——这些禁制连教中的长老都要耗费大量精力才能解开,她竟然几息就搞定了?
地牢里关了四十五个人,还差四个。
“还有四个呢?”拾玖问。
阿奴脸色微变:“应该是被送到祭坛做前期准备了。圣女在负责。”
“那先去祭坛。”
祭坛在主殿后面的广场上,用黑色巨石砌成,呈圆形,直径约十丈。祭坛中央竖着一根蛇形石柱,石柱顶端插着一根碧绿的杖子——天蛇杖。
灵儿看见那根杖子,身体一颤。
那是她母亲的遗物。
祭坛四周站着四个黑袍人,都是教中的精英弟子。祭坛上方,一个白衣女子背对着他们站着,长发及腰,身姿纤细,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圣女。”阿奴的声音微微发抖,“就是她。”
圣女缓缓转过身。
她长得很美,但美得冷,美得毒。一双狭长的眼睛像是蛇的眼睛,瞳孔是竖着的,泛着幽绿的光。
“阿奴。”圣女开口,声音清冷,“你带外人来了?”
阿奴下意识后退一步。
圣女的目光落在拾玖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你就是那个姓拾的女人?教主说你是头号威胁,让我一定要杀了你。”
“那你试试。”拾玖淡淡道。
圣女动了。
白衣飘飘,身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拾玖面前。一柄细长的蛇骨剑刺向拾玖的心脏,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但拾玖更快。
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
“我说过,你们教主的手下,都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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