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媚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情绪很激动:“我不需要什么影子!我就是个最底层的杀手,连杀人都不会,要影子干什么?影子是给绝杀配的,我不是绝杀!”
长安的声音比她低得多,但很清晰:“这是姹萝大人的安排。”
“姹萝?姹萝让你来看着我?还是让她来监视我?”
“都不是。”长安停顿了一下,“我是来保护你的。”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晚媚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点不确定的颤抖:“保护我?姽婳城里,谁需要保护?不是谁强谁就能活着吗?”
“是。”长安说,“你不够强,所以你需要保护。”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有些不近人情。晚媚显然被他噎了一下,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这么说!”
“那应该怎么说?”
院子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滑稽。一个气鼓鼓的姑娘,对着一个木头桩子似的男人发火,而那根木头桩子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同一个站姿同一个表情,像是在执行某种既定程序。
拾玖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转身离开了巷子。
她没有进去。晚媚和长安的第一次交锋,是原版剧情里非常重要的一个节点——长安用他最笨拙的方式,让晚媚第一次感受到“有人会保护你”是怎样的体验。这是两人感情线的起点,她不能去搅局。
但她在心里给晚媚点了根蜡烛。
跟长安这种一根筋直男相处,未来的日子里,晚媚怕是没少要生气。
回到西偏院,天已经黑透了。
拾玖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吹着夜风,把今天接收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公子对晚媚的期待比她预想的更高,姹萝跟藩王的勾连比她预想的更深,而她自己在这个局里的位置,也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她不是公子手下的人,也不是姹萝的人,她是一个独立的变量。这个变量用好了,就是天平上最重的那颗砝码;用不好,就是最先被两边同时碾碎的炮灰。
“小拾,把接下来三天的剧情节点发给我。”
【已整合。明天:公子安排晚媚和长安出城执行第一次绝杀任务,目标是城外一个背叛姽婳城的商户。姹萝会暗中派人伏击,想把晚媚折在城外,借此试探公子的反应。】
“伏击的人手配置?”
【姹萝会派六名精锐杀手尾随,其中有两个是绝杀级别的。在原版剧情中,晚媚和长安会在任务中受伤,但最终完成任务并安全返回。】
“这次不会了。”拾玖说。
【你打算介入?】
“不是介入,是兜底。”拾玖推开房门,走进卧室,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把短刀,在月光下看了看刀刃,“姹萝想把人折在城外,我就让她的人回不来。一个都不回来,我看她还敢不敢有下次。”
刀刃上映出她的半张脸,眉眼冷静,不带任何情绪。
小拾沉默了片刻,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
【了解。纸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动。】
晚媚来西偏院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拾玖正在院子里打水,井绳一圈一圈地从井口放下去,铁桶撞到水面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她抬起头,就看到晚媚站在院门口,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靛蓝色劲装,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但她的脸色不对。
白,不是那种正常的白,是没睡好加上紧张过度的那种惨白。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紧紧攥着腰侧那把短刀的刀柄,指节都泛白了。
“拾玖姐姐,”晚媚的声音有点发紧,“我今天要出城做任务。”
“我知道。”拾玖把铁桶从井里提上来,倒进旁边的木盆里,水花溅起来,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晚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姽婳城里没有秘密。”拾玖洗了洗手,拿布擦干,“进来坐。”
晚媚跟着她走进西厢房,在椅子上坐下来,浑身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她左顾右盼地看了一圈房间里的陈设——简单的床铺、旧衣柜、条桌上摆着几瓶药和一个茶壶,墙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没人住。
“你这儿真干净。”晚媚说。
“东西多了碍事。”拾玖给她倒了杯茶,茶是温的,刚好能入口,“昨晚没睡?”
晚媚接过茶杯,两只手捧着,指尖轻轻蹭着杯壁,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闷闷的:“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天晚上的事——血,刀,还有那些人的叫声。我怕睡着了会做噩梦。”
“做噩梦比做死梦好。”拾玖说。
晚媚抬起头看她,目光里有不解。
“做噩梦说明你还活着,还知道怕。”拾玖在她对面坐下,“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怕了。所以你不想死的话,就把这个怕劲儿留住,别让它把你吓傻了就行。”
晚媚抿了抿嘴,似乎想笑又没笑出来,低头喝了一口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她从昨晚就一直揪着的心熨平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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