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起来。“现在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跪在左边的人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层被压制过的沙哑，“我们五人，来自京城的孙氏旁支。”
他顿了顿，像是需要确认自己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是否准确，“孙家本家在京城经营多年，是京城有数的大家族之一。省城孙家有一位小姐多年前嫁到了京城孙家，两边的往来一直没有断过。这次省城孙家连着被劫，家主担心再有闪失，通过京城孙家的关系请了我们五人过来护送这批货。”
姜大柱听完，没有急着接话。他把这些信息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京城孙家，省城孙家的姻亲，五个元婴修士被派来护送一批货物。这确实说明省城孙家这一次的货物不同寻常。
他问，“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人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京城现在已经完全变样了。天地大变之后，几大宗门占据了京城的主要地盘，各自划了势力范围。有从其他地方迁来的宗门，也有在天地大变之后才崛起的本土修士势力。其中最强的几家都有化神期修士坐镇。”
另一人在旁边补了一句，“不止人族修士。京城那边近来也出现了妖族势力，据说是有远古妖族后裔从封印中苏醒，实力很强。还有天外来客，那些人的来历没人说得清，但修为都很高。”
姜大柱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天外来客？”
那人点了点头，“具体什么来路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自称来自一个叫天渊界的地方，在那里遇到了空间裂缝，无意中穿到了这边来。他们的修炼方式和这边不一样，灵力的流转路径也不同。”
姜大柱听完这些，没有多问更多细节。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处一棵桃树的树冠上，像是在把那些信息在脑中重新排列了一遍。
姜大柱听完两人的话，沉默了片刻。
他靠在桃树干上，目光从那两人脸上移开，落在远处一棵老桃树的树冠上。桃花的香气在午后的空气中缓缓浮动，他闻着那股气味，把刚才那些信息在脑中重新排列了一遍。
京城，孙家，化神修士，远古妖族，天外来客。
他问，“你说的那个天渊界，具体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接话，语气比之前谨慎了一些，“天渊界不是我们这片天地的地方。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只知道那些人是从空间裂缝里过来的，自称来自天渊界。他们的修炼方式和我们不一样，灵力的运行路径也不同，他们出手时周身会泛起一层暗紫色的光。”
另一人补充道，“京城现在最强的几个宗门，据说背后都有天渊界的人在撑腰。那些天渊界的人并没有直接露面，但各大宗门的高层都对他们很忌惮。有人私下说，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
姜大柱微微偏了一下头，“找什么东西。”
那人摇了摇头，“没人知道。我们也没资格接触到那个层面的消息。只知道他们在京城各处活动，像是在勘察地形，又像是在感应什么。”
姜大柱没有继续追问。他把这些信息在脑海中放好，然后换了一个方向，“京城现在有哪些势力。”
那人想了想，像是在整理一个庞大的名单，“最核心的有三家宗门。一家叫太虚宗，化神期修士坐镇，门下弟子数万，势力范围覆盖京城东侧的大片区域。一家叫玄天宗，也是化神期坐镇，据说宗主已经闭关多年，不知是否已经突破到更高层次。还有一家叫万妖殿，那不是人族宗门，是妖族势力，在京城西侧盘踞，首领据说是一头远古时期就存在的妖兽，修为深不可测。”
另一人继续道，“这三家是最主要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中小势力，有的依附于太虚宗，有的依附于玄天宗，也有一些保持中立。另外京城孙家本家也算一方势力，虽然不像三大宗门那样有化神期坐镇，但孙家在京城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人脉广泛，家族内部也有元婴期的修士。”
姜大柱听完，把这些名字和对应的势力特征在脑海中逐一对应。太虚宗，玄天宗，万妖殿，孙家。
他问，“太虚宗和玄天宗，跟省城这边有往来吗。”
那人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往来。京城到省城距离不近，天地大变之后地形变了太多，一般的商队根本走不到。也就孙家这样有姻亲关系的，才偶尔会有修士护送货物往返。”
姜大柱点了点头，“妖族那边呢。万妖殿对省城有兴趣吗。”
那人想了想，“目前没听说。万妖殿最近忙着整合京城周边的妖族势力，暂时没有向南扩张的迹象。但妖族做事向来难以预测，谁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怎么走。”
姜大柱在桃树下站了一会儿，把那些信息全部收进心里，然后直起身来，“你们回京城之后，照常做自己的事就行。如果京城那边有人问起今晚的事，就按我说的说。”
两人低头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姜大柱心念一动，桃源洞天的入口在两人面前无声展开。
那两人站起身来，迈步走进光门，身影在光芒中迅速消失。
桃树下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微风吹动枝叶的沙沙声。
姜大柱站在那里，看着光门在空气中缓缓合拢。
京城那边的格局比省城复杂得多，三大宗门相互制衡，妖族盘踞一侧，还有天渊界的人在暗中活动。
他暂时不需要去触碰那些层面，但了解它们的存在和动向是必要的。
他收回思绪，迈步走出了桃源洞天。
再次出现在落霞坡附近时，夜色已经完全降临，银月她们已经带着货物返回了天狼城。
他御剑升空，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的轮廓在下方快速掠过，很快回到了赵家宅院。
从西侧门进入，穿过那条种着榆树的小路，回到偏院时廊下的灯还亮着。
他推门走进屋内，在桌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窗外省城的夜色逐渐深沉，远处的街巷中传来偶尔几声犬吠和更夫的梆子响，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他喝完那杯茶，放下杯子，然后起身去洗漱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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