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条评论,联想到之前她不让我随便看她抖音的行为,我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终于还是发了芽。
更关键的是,她还给那条评论点赞了!
这时,王诗音给我打来了语音电话。
我一开始只是跟她闲聊,聊着聊着,我就趁机询问她评论是怎么回事。
她说:“啊,我前男友评论的呗。”
“那你为什么还点赞啊?”我问。
“他敢评论,我为什么不敢点赞?”王诗音说。
我说:“那段评论的意思是我爱我女朋友。”
“哦。”王诗音应了一声。
见她没什么反应,我便沉默了。
过了一会,我发现那条评论被删了。
我问王诗音:“那条评论你删了?”
“嗯呢,你不是说那条评论有问题了嘛。”王诗音跟我说。
我陷入了无尽的疑惑当中。
这王诗音到底什么意思?天天晚上找我聊天,结果给她前男友的评论点赞,然后我说了之后,她又把那条评论删了,就像之前删我评论那样。
她到底想干什么?她有什么目的?
我真的迷茫了。
说她不在乎我吧,她还在我提出异议之后把那条评论删了。
说她在乎我吧,她却把我之前的评论也给删了。
我实在是搞不懂她到底想怎么样了。
不过,我的疑惑很快就被和她的聊天稀释掉了。
由于我晚上睡不着,所以我经常会夜间散步,从我家小区,一路散到亚星桥,然后又从亚星桥散到泰华,到风筝广场,再到阳光一百。
总之,那一片地区基本每晚都被我踩了个遍。
我和她也一直挂着语音聊天。
那时候疫情解封有一段时间了,各种场所都解封了,但一些夜间便利店却弄着无人售卖模式。
我走着走着就有点饿了,于是跟王诗音说我打算去商店买点东西,并扫码开了便利店的门。
我从货物架上拿了点辣条还有奥利奥,以及巧克力和面包,做完这些,我就来到了收银台。
但收银台上并没有人。
这时,摄像头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指导我怎么付费,于是,按照她的指示,我扫了码,付了钱,并带着东西离开了便利店。
我出门之后,便利店的门便关上了,想要打开,便只能再次扫码。
整个过程,我都是跟王诗音通着语音的,她也都能听到。
我转了一圈回到亚星桥,准备往家走。
这时,王诗音打了个哈欠,说:“有点困了。”
“困的话你就先睡吧。”我说。
“没事,我等你回家再睡。”王诗音说。
我笑了笑,说:“咋的,你还怕我被人拐了?”
“那谁知道。”王诗音说。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我就到了小区。
“哎,你知道吗,上次我打那个本的时候,有一幕是需要我单膝跪地,捧着花,跟我的CP求婚的。
“但我当时实在是跪不下去,因为我那个CP……长得实在是一言难尽。
“后来你知道我怎么做的吗?”
王诗音说:“不知道哎,你怎么做的?”
我说:“我直接双膝给她跪了。”
“笑死,为了不给她求婚,你连双膝跪地都用上了。”王诗音笑着说。
我打了哈哈,说:“对呀,因为我真的不想跟她求婚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单元楼。
“好了,我到了,进电梯了,一会就没信号了。”我说。
“嗯,那我睡啦,拜拜。”
“拜拜。”
我挂断了语音,进了电梯,一路回家。
当我洗漱好躺在床上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的作息,好像又颠倒了。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对于自由职业者而言,颠倒黑白是常态,就算我们刻意去维持正常作息,过不了多久又会变。
很多人羡慕自由的工作,但自由的工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趣。
你就算天天玩,也是会腻的。
情绪阈值被拉高,你只能通过各种新奇的玩意来体验更高的刺激。
当正常的刺激满足不了你的时候,你就极有可能铤而走险,去接触更违禁的娱乐。
这就是为什么戒毒所里的基本都是富二代,有钱人。
因为他们能玩的都玩腻了。
所以,无节制的自由并不是自由,而是诅咒。
普通人有班上,有钱赚,有目标去奋斗,就已经很幸福了。
上班的人羡慕自由的人,但自由的人,又何尝不羡慕上班的人呢?
上班的人至少有自己的小圈子,有同事可以没事扯个屁。
可自由职业者呢?他们只有自己?只能跟自己的孤独与灵魂对话。
久而久之,就会变得麻木,变得抑郁。
他们会开始思考活着的意义,会开始怀疑做这一切的意义。
结果就是,想得越多,陷得越深,陷得越深,就想得越多。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抑郁到自杀的人都是搞艺术的,像是张国荣,像是海子,一个电影艺术,一个诗歌艺术。
他们都受困于自己。
所以,这世上没有绝对的自由,只有相对的自由。
山茶花读不懂白玫瑰,北山的风吹不到南山尾。
你羡慕我孤独的纯粹,我羡慕你总是有人陪。
当下的,就是最好的。
第二天起床后,我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点了个外卖。
结果没想到,王诗音也起来了,还给我发了消息。
我们从微信上聊了一会,又转到了抖音上聊。
这时,我刷到了一个烟花的视频,特别美丽,并随手艾特了她。
她发了个表情包回应我。
然后,王诗音又在抖音上给我打语音。
就跟当初我和悠悠时一样。
我的心不由得抽了一下,但还是接了。
王诗音说话,总是有种大舌头的感觉,不知道她是故意装可爱还是天生大舌头。
我用这个调侃过她,她不服气,还现场给我念了段绕口令。
结果不出所料,她念不完。
于是,我又逗她说:“那你略略舌头试试,就像我这样,略略略。”
王诗音憨憨地去学我:“略……略……路,操,不玩啦!”
我被她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
看来她的大舌头不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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