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对它没有杀意,但总是与它作对,着实讨厌,于是它诅咒对方断子绝孙。
后来再次见面,谢宴还是那么讨厌,而且它发现无法生育对谢宴没有任何影响,相反对方乐在其中。
于是它暗戳戳解除了诅咒。
谢宴天不怕地不怕?哼!那最好来一个小祖宗烦死他!
它们星灵族是没有后代这一说法的,星雾面对风初见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大概有点半个长辈的感觉?
毕竟这孩子还没出生时,它偶尔会偷偷去看看,期待幼崽能折磨到谢宴。
但若说有多么关心这小人类,星雾觉得没有,就像它其实并没有多么厌恶谢宴。
只是活得久了,遇到觉得有些意思的生灵,就会“玩玩”,找点事干。
星雾瞥了眼另一个逐渐飘远的泡泡中的林德,然后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继续在星灵湖内散步。
……
风初见觉得自己像是一颗被投进深海的石子。
四周是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虚无。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
一瞬?
还是千万年?
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失效了。
就在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存在时,一点微光在虚空中亮起。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干燥的小床上。屋顶是低矮的木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烟火气。
这是哪里?
风初见试图抬起手,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视野也很奇怪,模糊,且无法聚焦太远。她只能看到木梁的一角和一小片斑驳的墙壁。
“醒了?宝贝醒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一张年轻女人的脸出现在视野上方,眉眼弯弯,满含爱意。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风初见的脸颊。
“哭啦?是不是饿了?娘亲在这儿呢。”
女人熟练地抱起她,动作轻柔。风初见被揽入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她是个婴儿?
风初见混沌的大脑艰难地转动,在心里不停默念。
“这些都是假的,我是风初见……我是风初见……我是……”
风初见突然卡壳,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离,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奇怪,她出生没多久,为什么会想这么多呢?
风初见眼神逐渐变得清澈,望向女人时,高兴地手舞足蹈。
广阔的田野内金黄的麦浪在风中翻滚,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熟谷的香气。
远处一座安静的小村庄,屋顶上升起袅袅炊烟。
阿织在村子里长大,父母是织光族一名普通的织光师,一种靠捕捉晨曦与暮色来编织光布的工匠。
每天清晨,她和父亲爬上山坡,等待第一缕阳光穿过山脊,用特制的玻璃筒收集光线;黄昏时,则和母亲在河边将光影压进布匹里。
村里的人都说,阿织的手很巧。
等到了适当年龄,阿织和隔壁一起长大的竹马在长辈们的祝福下在一起了。
阿织的生活简单而温暖。
没有战斗,没有生死抉择,没有必须背负的责任。
可是——阿织看见朝她笑着打招呼的竹马,回了一个笑容。
可是真奇怪。
她觉得自己应该很喜欢爱人的,可她的心绪一直都非常平静,只是觉得这时候该露出幸福羞涩的笑容。
她其实不爱,只是在装吗?
阿织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摇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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