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公想了片刻,猛地拍了下大腿:“哦,要说陌生人,三个月前确实有一伙人开车来这边考察,说是要搞什么滨海开发,在这一片转了快半个月,后来也没见动工,想来就是那群人搞的鬼。”
裴尧点点头把消息记下来,吃完东西歇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起身告辞,打算连夜赶去北边的盐场探探情况,临出门前,土地公又塞给裴尧两瓶伤药:“拿着给小兄弟敷上,我这药解阴毒好使,你们可得小心点,那伙人既然敢藏这么多外魂,指不定还有后手。”
裴尧再次谢过土地公,收下药扶着路晚风往传送点走,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海风比白天凉了许多,卷起路边的草叶沙沙作响,远处近海的浪涛拍着岸,一声声像是敲在人心上,裴尧扶着路晚风的胳膊紧了紧,低声道:“再撑一撑,到了盐场查清情况,我们就回冥界休整。”
路晚风咬着牙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符剑:“大师兄放心,我没事,咱们赶紧把剩下的窝点端了,别让这些杂碎再来祸害华夏。”
北边的盐场是一片空地,几只野猫在断砖残瓦间窜过,深蓝的夜幕里只留下几道模糊的黑影,风卷着粗盐颗粒刮过脸,带着又咸又涩的刺痛。
裴尧扶着路晚风靠着断墙站定,取出土地公给的伤药,先给路晚风重新换了药,又草草处理了自己小臂的伤口,才拿出几张符纸点燃,只见燃烧的符纸在空地上打着旋儿,灵光顺着风势散开,将周遭阴气冲得翻涌开来,没一会儿,就看见西南方向的阴气凝而不散,显然地下另有空间。
裴尧收好符灰,指着那处对路晚风道:“就在那边,你在这里歇着,我先下去探探情况。”
路晚风按住伤口撑着墙站起来,提了提手里的符剑摇头道:“我跟你一起去,哪有大师兄你上前线,我在后面歇着的道理,我的伤不碍事,还能动手。”
裴尧知道他的性子,不再多劝,拿出两张遁地符激活,两人一起顺着地面隐了下去。
和之前那处藏魂窝点一样,地下早就被整理出了通道,只是这里通道角落堆着不少空了的骨灰盒碎片,看来已有不少外魂已经被放出去了。
裴尧心里一沉,脚步放得更快,没走多远就到了石室,这间石室比之前那处还要大,靠墙的木架上空荡荡的,只稀稀拉拉摆着不到十个骨灰坛,显然大部分都已经被转移走了。
他走到木架前拿起一个骨灰坛晃了晃,坛身轻飘飘的,里面根本没有骨灰,路晚风皱着眉踢开脚边的空木盒:“来晚一步,他们已经转移了,大师兄,你说这些人把这些日军的鬼魂转移去了哪儿?”
裴尧摸着木架上新鲜的木料划痕,低声道:“时间不长,应该还没走远,这里不对,他们留了空架子给我们,恐怕是早就等着我们来了。”
话音刚落,石室四周突然涌出浓密的黑雾,四面八方响起杂乱的阴笑,数十个裹着浊气的魂影从黑雾里冲出来,将两人围在了中央。
领头的男人穿着藏青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樱花纹样的徽章,他摸着仁丹胡冷笑道:“冥界的鬼差,我们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裴尧将路晚风挡在身后,攥紧了手里的拘魂索:“你们早就设好了埋伏等着我们?”男人哈哈大笑:“不然怎么引你们下来?一举除掉你们这些麻烦,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出去。”
“那就看看到时候是谁想出去?”路晚风咬紧牙关,手中的符剑闪烁着凛冽的白光。
裴尧紧握住巨魂索,盯着领头的男人沉声开口,“你们藏这么多外魂,到底想搞什么阴谋?”男人笑得越发嚣张,抬手一挥,周围的黑雾魂影便齐齐往前压了一步,浓重的浊气搅得石室里灵光都暗沉了几分:“你很快就知道了,上,给我干掉他们!”
一众魂影得令,嘶吼着红着眼睛扑了上来,裴尧身形一动迎了上去,拘魂索带着灵光甩出,一下子勒住冲在最前面两个魂影,灵力收紧瞬间就将这两个被浊气控住的魂绞成了碎块,路晚风也咬着牙提剑跟上,绕到侧面缠斗,血符灵光扫过,凡是沾到的魂影都冒起黑烟,连连后退。
可对方魂多势众,两人都带了伤,打了没多久,路晚风肩头的伤口就再次裂开,动作也慢了几分,一个不留神就被一道浊气扫中,闷哼着退了好几步撞在石壁上。裴尧见状心头一紧,虚晃一招逼退身前的敌人,纵身挡在路晚风身前,可包围圈越收越紧,灵光照着的方寸之地越来越小,裴尧手臂上旧伤口崩开,黑气顺着胳膊往下流,脚下都滑了一片。
领头的男人缓步走过来,把玩着手里淬毒的短刀,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若是你们愿意为我所用,还能留你一个全魂,不然今天,你们俩都得魂飞魄散。”
裴尧攥着拘魂索冷声道:“要我降你,痴心妄想,我乃冥界鬼差,守的是华夏疆土,护的是华夏百姓,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放你们这些倭鬼为祸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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